嗡——!
一股沉重如山的重力场,瞬间精准地降临在那统领身前三尺之地。
那统领只觉得脚下的青石板仿佛突然变成了沼泽。
又像是有两只看不见的鬼手,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拽住了他的脚踝。
“哎哟——!”
他惊呼一声,整个人重心完全失衡,极其狼狈地向前扑去。
那原本嚣张跋扈的抓取动作,变成了一个标准的“狗吃屎”。
重重地摔在于少卿的战靴前,脸部与坚硬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砰!”
头盔骨碌碌滚出老远。
连门牙都磕掉了半颗,鲜血混着唾沫流了一地。
“谁?谁!谁敢暗算本官!反了!反了!”
统领满嘴是血,狼狈爬起,恼羞成怒地拔刀四顾,眼中的恐惧多过愤怒。
“咳咳……退下。”
“丢人现眼的东西。”
“哀家的客人,也是你能搜的?”
台阶之上,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布木布泰太后立在风口处,深紫色的吉服衣角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却带不走那股从血火中淬炼出的威仪。
她那双阅尽沧桑的凤目,越过众侍卫,死死盯着那辆停稳的马车,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穆尔察宁掀帘而出。
她瘦了,原本属于格格的圆润脸庞,如今线条变得锋利如刀,却更显坚毅。
“宁儿……”
太后手中的佛珠猛地一颤,“啪”的一声轻响,那是心弦崩断的声音。
权谋的坚冰在这一刻裂开。
布木布泰快步走下台阶,不顾仪态地将穆尔察宁拥入怀中,用力之大,仿佛要把这个失而复得的侄女揉进骨血里。
良久,她松开怀抱,迅速恢复了太后的冷峻威仪。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径直落在了那个断了一臂、如标枪般挺立的男人身上。
没有盘问,没有警惕,也没有久别重逢的寒暄。
她的眼神中,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复杂与感慨,仿佛在看一个早已预料到的宿命。
“于先生。”
布木布泰的声音沉稳而深沉,透着一股穿透岁月的力量。
“当年盛京一别,哀家以为你会死在辽东的风雪里,化作荒原上的一具枯骨。”
“没想到,你不仅活了下来,还真的把宁儿带回来了。”
“你这命,当真是比石头还硬。”
这一声尊称“于先生”,让周围原本准备拔刀的侍卫们动作瞬间僵在半空,面面相觑。
太后……竟然对这个反贼如此客气?
于少卿上前一步,单手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当年在盛京密会时曾用过的、只有他们二人懂的拱手礼。
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娘娘风采依旧,只是这大清的风,似乎比当年更冷了。”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决绝,直视着这位大清最有权势的女人。
“当年的‘七日之约’草民不敢忘。”
“如今草民再入紫禁城,这断臂之伤,便是这次合作的诚意。”
“我不死,誓言不灭。”
“好一个诚意,好一个不死。”
布木布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挥了挥手,屏退左右。
“既然是故人,又是宁儿的救命恩人,这慈宁宫的门槛自然拦不住你。”
“进殿吧,当年的那盘棋,我们还没下完。”
“但这局残棋,可比当年凶险百倍。”
慈宁宫暖阁内,瑞脑消金兽吐着袅袅香烟,将外界的纷扰隔绝在外。
屏退左右后,这里成了一座孤岛,一座在狂风巨浪中暂时安宁的孤岛。
空气中少了剑拔弩张的试探,多了一丝心照不宣的凝重。
布木布泰亲自拿起茶壶,给于少卿倒了一杯热茶,茶水入杯,雾气腾腾。
“这茶是当年盛京的味道,可惜局势比当年更烂了。”
她放下茶壶,目光灼灼,仿佛要看穿于少卿的灵魂。
“当年你在盛京帮哀家除掉了那颗钉子,稳住了局势。”
“那时候哀家就知道,你是唯一能看透吴伟业棋路的人,也是唯一敢掀翻棋盘的人。”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凌厉。
凤目微眯,手中佛珠转动的速度加快,指节发白。
“多尔衮暴毙,死得不明不白。”
“哀家知道里面有鬼,但满朝文武皆被蒙蔽,甚至连福临都被那人玩弄于股掌,认贼作父。”
“哀家一直在等,等一个能破局的变数,等一把能杀鬼的刀。”
“变数就在这里,刀,也带来了。”
于少卿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眼神冷冽如冰。
“娘娘既然记得旧事,便该知道隐炎卫的手段。”
“吴伟业不仅杀了多尔衮,他要的不仅仅是权位,他想要的是整个天下‘归墟’,让这一切都变成他的实验场。”
“归墟……好大的口气。”
布木布泰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佛珠,发出咔咔的细响,那是她内心焦虑的外化。
“但口说无凭。”
“当年你用一把刀证明了实力,今天,你拿什么证明这‘归墟’之说?”
“拿什么证明这世上真有妖魔?”
“拿什么让哀家相信,你不是另一个企图乱政的野心家?”
“就凭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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