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野狼谷后,三人在一处隐蔽的山洞暂歇。
虽然抢回了沙凝玉的肉身,但她的状态极不稳定。她的魂魄像风中烛火,随时可能熄灭。她需要更强大的能量源来稳固魂魄——那是只有灵木璧才拥有的生命力。
“少卿,你看这个。”柳如是从那份带出来的档案夹层里,抽出了一张泛黄的信纸,手在微微发抖。
那是……李定国的笔迹!而且是血书!
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度危急的情况下写下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痕,甚至能看到干涸的指纹印。
“晋王绝笔:吾与国姓爷联手攻打衡阳,遭遇不明妖人(隐炎卫)伏击。对方掌握妖法与铁甲怪物,我军伤亡惨重,弟兄们……都死绝了。吾已退守回雁峰,然粮草断绝,且发觉吴贼(吴伟业)似乎在衡山寻找上古遗迹‘灵木地宫’。若我不幸战死,望于兄弟能寻回灵木璧,切勿让其落入奸人之手!大明……拜托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于少卿心头,砸得他鲜血淋漓。
“衡阳……灵木璧……”
于少卿猛地站起,眼神锐利如刀,“我想错了!吴伟业的本体根本不在京城!野狼谷只是个幌子,是吸引我们注意力的诱饵!他真正的目的是衡山的灵木璧!他要集齐九元璧!”
一旦九元璧集齐,吴伟业将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那时候,不仅仅是大明,整个时空都将崩塌。
“李将军有危险!按照时间推算,那是三天前写的,现在……”穆尔察宁急得脸色煞白,不敢再说下去。
三天前。战场上瞬息万变,三天足以决定一个王朝的生死。
“不仅是李将军。”于少卿看向背上气息奄奄的沙凝玉,“灵木璧拥有世间最强的生命治愈力,那是唤醒凝玉的唯一希望。如果不去,凝玉撑不过两天。”
“我们必须去衡阳!”
“可是……这里距离衡阳数千里,就算是快马加鞭,也要半个月……”柳如是面露难色,绝望地看着地图,“时间根本来不及。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
于少卿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胸口的幻影璧。玉璧滚烫,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近乎疯狂的光芒。
“不,我们有别的办法。但……代价很大。”
他看向两人,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会利用幻影璧开启‘光之折叠’。这是九元璧的高阶用法,在短时间内强行折叠空间,进行跳跃。但这会极度透支我的生命力,甚至可能让我这只手臂彻底废掉,或者……折寿。”
“少卿!不行!你会死的!”穆尔察宁惊呼,一把抓住他的手,眼中满是恐惧。
“没时间了!”于少卿反手握住她,目光温柔却不可动摇,“凝玉在等我救命,李将军在等我支援。我这条命如果是用来苟活的,那我宁愿现在就烧了它!”
“上马!我带你们走一条……不存在的路!”
接下来的三天,是一场挑战人体极限的生死奔袭,也是一场地狱般的折磨。
他们几乎没有停歇。
于少卿周身时刻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扭曲的光晕。那是他在强行折叠空间,将数百里的路程压缩在几个时辰内跑完。
每一次发动能力,空间撕裂的压力都像是有千万把钝刀子在他的骨髓里刮,又像是有液压钳在挤压他的每一寸骨骼。
第一天,他的鼻孔开始流血,止都止不住。
第二天,他的皮肤开始寸寸皲裂,像是干涸的河床。鲜血从七窍渗出,被他随手抹去,视线已经开始出现重影,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扭曲的色块。
第三天,断臂处的伤口崩裂,鲜血浸透了衣衫,顺着马镫滴落,染红了一路。
而最可怕的是,他的头发。
在这极度的透支中,那原本乌黑的头发,开始出现了一缕缕刺眼的灰白。他的面容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仿佛这短短三天,耗尽了他十年的光阴。
但他始终没有停下。哪怕在马背上痛得几乎昏厥,他也咬破舌尖,用剧痛让自己清醒。
“快点……再快点……”他在心中默念,像是一个疯子。
为了李定国,为了沙凝玉,为了大明,为了那个该死的承诺。
当他们在第三天傍晚,如幽灵般出现在衡阳城外时,胯下的战马已经口吐白沫,轰然倒地,当场暴毙。
而于少卿,整个人如同从血水里捞出来一般,摇摇欲坠。但他依然用惊鸿刀撑住身体,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座笼罩在硝烟中的回雁峰。
那里,是大明最后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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