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轻轻推开的那一瞬,会议室里本就紧绷到极致的空气,像是被一根细针轻轻一戳,瞬间炸裂。
林小曼就站在门口。
她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脸颊上那几道被王刚掌掴留下的淡红痕迹还没有完全消退,浅浅地印在皮肤下,像一道永远抹不去的屈辱印记。
她的身形依旧单薄,肩膀微微收拢,带着长期被欺压、被恐吓、被精神控制后本能的怯懦。
可这一次,她的脊背却挺得笔直,那双总是低垂、不敢看人、充满恐惧的眼睛,第一次抬起,直直地望向会议室中央,望向那个曾经把她踩进泥里、肆意践踏她尊严的男人。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蜷缩在角落、默默流泪、任打任骂、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影子。
她不再是那个被王刚呼来喝去、当成工具、当成出气筒、当成一条可以随意丢弃的狗。
她的眼底,藏着委屈,藏着恐惧,藏着十几年积压下来的痛苦,可在那一切之下,却第一次燃起了一点微弱却坚定的光。
那是希望。
那是勇气。
那是终于有人愿意拉她一把、让她重新活成一个人的光。
而这束光,在王刚眼里,却比刀子还要刺眼。
王刚在看到林小曼的那一刹那,整个人先是僵住,瞳孔剧烈收缩,大脑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下一秒,所有被算计、被包围、被戳穿、被拿捏的恐惧、愤怒、不甘、屈辱、疯狂,在同一时间从心底最深处疯狂喷涌而出,瞬间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不敢恨方杰。
不敢恨姚月。
不敢恨冷血。
不敢恨大壮。
在这些人面前,他连抬头平视的资格都没有,连反抗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这些人随手一捏,就能让他粉身碎骨,就能让他万劫不复。
他所有的嚣张、阴狠、跋扈,在绝对的实力和布局面前,都只是一个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
可林小曼不一样。
在王刚心中,林小曼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低到尘埃里、可以随意蹂躏、随意打骂、随意丢弃、随意牺牲的存在。
她是自己唯一可以肆意发泄怒火、唯一可以找到存在感、唯一可以肆无忌惮展示暴力的对象。
几年了,他打她、骂她、羞辱她、威胁她、控制她,早已深入骨髓,成为一种本能。
他笃定,这个女人就算死,也不敢背叛他,不敢反抗他,不敢对他说一个不字。
正是这份深入骨髓的傲慢与轻蔑,在这一刻,变成了刺穿他心脏最锋利的一刀。
“贱人!!”
一声近乎野兽般的嘶吼,从王刚喉咙里疯狂炸响。
他猛地挣脱开身边安保的压制,身体像一头彻底疯魔的恶狼,面目狰狞,双眼赤红,青筋暴起,整张脸扭曲得不成人形,不顾一切地朝着林小曼猛冲过去。
他扬起那只曾经无数次扇在林小曼脸上、踹在她身上、掐着她脖子的手,带着全部的怨毒与疯狂,狠狠朝着她的脸扇下去。
他要打死她。
他要撕碎她。
他要把这个背叛他的女人,当场打得血肉模糊。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带着必死的戾气,眼看就要落在林小曼苍白脆弱的脸上。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啪——!”
一只强劲有力、稳如铁钳的手,从侧面闪电般伸出,一把死死攥住了王刚的手腕。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呃——!”
王刚疼得浑身剧烈一颤,一声压抑的痛哼从喉咙里挤出来,挥出去的手臂僵在半空,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他剧痛之下猛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冷峻、沉稳、眼神冰冷的脸。
是大壮。
王刚一瞬间就认出了他。
就是这个男人。
在高铁上刻意接近林小曼,温和、友善、不起眼,让他放松了全部警惕。
就是这个男人,一路将林小曼送回惠民公寓,看上去普普通通,毫无威胁。
就是这个男人,让林小曼一点点卸下防备,一点点走出恐惧,一点点敢于反抗。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从高铁上就开始编织、层层递进、步步收紧、天衣无缝的局。
王刚疼得额头上冷汗狂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整张脸因为剧痛和愤怒而扭曲变形,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充满了怨毒与不甘:“是你……你们……你们这群王八蛋……你们合起伙来耍老子!!”
他到现在,都不愿意承认自己蠢,不愿意承认自己笨,不愿意承认自己从头到尾都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只觉得自己被欺骗、被埋伏、被羞辱,所有的算计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大壮手腕微微一拧,力道再加重三分。
王刚立刻疼得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弯下去,整个人呈现出一个痛苦不堪的弧度,浑身剧烈颤抖,连站都站不稳。
大壮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情绪,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一刀刀扎进王刚的心里,将他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彻底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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