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沈同学，”高途合上书册，告诉沈文琅这次自己真的听懂了。
然后从包里拿出个便当盒，“我做的绿豆糕，你尝尝？凉好的，解腻。”
沈文琅抬眼，便当盒是淡蓝色的，里面的绿豆糕切成小块，撒了点桂花。
点缀着桂花的绿豆糕是沈文琅婚后一直喜欢的口味，每次去超市沈文琅都会缠着高途买原料给他做绿豆糕。
“不用……”沈文琅想拒绝，高途却夹起一块，递到他唇边，眼神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这是他婚后最常用的招数，沈文琅永远扛不住。
“尝尝嘛，”高途的声音软软的，“我特意做的，知道你喜欢这个口味的。”
沈文琅的瞳孔微微缩了缩，他从没跟高途说过自己喜欢，可高途却好像什么都知道。他鬼使神差地凑过去，咬下那块绿豆糕，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漾开，混着桂花的香，比他吃过的任何一次都甜。
“好吃吗？”高途看着他的唇瓣沾了点糕屑，伸手替他擦去，指尖轻轻蹭过他的唇角，动作自然又亲昵。
沈文琅说不出话，只觉得心跳快得快要窒息。他看着高途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他看不懂的深情，好像跨越了很多年的时光，落在他的身上，让他舍不得移开目光。
“剩下的都给你，”高途把便当盒推到他面前，“我知道你下午还要在这儿看书，饿了就吃。”
沈文琅攥着便当盒的边缘，指尖微微发颤。他不知道高途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不一样，却知道，自己好像越来越离不开这份温柔，越来越想靠近他，哪怕只是多看一眼，多说一句话。
高途看着沈文琅低头吃绿豆糕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他知道，沈文琅的心动，就藏在这些细碎的小事里，藏在递出的一颗糖、一次载行、一块绿豆糕里。
高途不急，他有的是时间，把前世错过的温柔，一点一点，都补回来。
周五的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间，高途故意拉着同学打了半场篮球，眼角的余光却一直落在操场边的台阶上，沈文琅正坐在那里，抱着本金融财经，安安静静地看着，夕阳落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高途故意找了个借口，跟同学说了声，拿着瓶矿泉水，走到沈文琅身边，一屁股坐下，带起的晚风，吹起沈文琅的书页。
“沈同学，躲在这儿偷懒？”高途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故意把水珠洒在脖颈上，露出一点汗湿的肌肤，他知道，沈文琅最受不了他汗湿的模样，觉得又野又撩，心跳能漏半拍。
沈文琅合上书，侧过头，目光落在他的脖颈上，耳根微红，却依旧淡淡道：“只是不想动。”
“跑了半场，累死了，”高途把矿泉水递到沈文琅面前，“帮我拧上吧，我手滑，拧不紧。”
又是刻意的示弱，沈文琅也依旧没拒绝，接过水瓶，指尖碰上冰凉的瓶身，指节用力，“啪”的一声拧好。递回去时，指尖不小心蹭到高途的掌心，像烫到一样，飞快地缩了回去。
高途接过水，往沈文琅身边挪了挪，两人的肩膀挨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沈同学，你怎么不打球？”
“不喜欢。”沈文琅的声音很轻，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篮球场，那里还有高途的同学在打球。
“我知道，”高途的声音放得软软的，“你喜欢安静，喜欢看书，喜欢甜口的点心，喜欢喝小青柠汁，还喜欢……偷偷看我打球。”
最后一句话，高途是凑在沈文琅耳边说的，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带着淡淡的汗味，却不腻，反而让沈文琅的心跳瞬间失控。
“你……你胡说什么。”沈文琅猛地偏过头，脸颊红得像晚霞，眼神慌乱，却不敢看高途的眼睛。
“我没胡说，”高途看着他慌乱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沈同学，你是不是早就在意我了？”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白地问，沈文琅的身体僵住，攥着财经杂志的手指泛白，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想否认，可高途的眼睛太亮，像盛了整个黄昏的光，看得他无处遁形。
高途没逼他回答，只是伸手，替他拂去落在肩头的草屑，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没关系，就算你现在不想承认，我也等。”
“等什么？”沈文琅的声音带着点颤抖，终于抬眼，撞进高途的眼底。
“等你明白自己的心意，”高途的声音认真起来，带着三十三年的沉淀，却又裹着少年人的赤诚，“等你愿意告诉我，你早就在意我，早就喜欢我。”
夕阳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沈文琅看着高途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他从未见过的笃定，有跨越时光的温柔，还有藏不住的喜欢。他突然想起，这些天的点点滴滴：晚自习后的单车，图书馆的绿豆糕，递过来的橘子糖，还有此刻，凑在耳边的轻声细语。
原来不是他的错觉，原来高途都知道，知道他藏在心底的、连自己都没看清的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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