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沈文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鼻尖发酸，心里却甜得发腻。
高途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揉一只快要炸毛的小狗：“不急，我有的是时间等。反正这辈子，我不会再错过你了。”
晚风卷着操场的青草香，吹过两人的发梢。沈文琅看着高途的侧脸，看着他眼底的温柔，突然觉得，十七岁的这场相遇，因为高途的主动，变得不一样了。
那些曾经错过的时光，那些藏在沉默里的心意，都将在这个黄昏，重新开始，慢慢铺展，长成明目张胆的喜欢，长成细水长流的温柔。
高途看着沈文琅怔愣的眼神，心底软成一滩水。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往后的日子，他会用无数个细碎的温柔，勾着沈文琅，让他把藏在心底的喜欢看透，看透自己的心意，然后一点一点说出来，让他们的十七岁，不再有遗憾，让他们的未来，从年少时就紧紧相依，再也不分开。
“你最近变得……不一样。”沈文琅看着他，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困惑，他伸手想去碰高途额角落下的汗珠，手抬到一半，又收了回去，攥成了拳。
高途弯了弯唇角，故意往前凑了些，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近得能闻到沈文琅身上的味道，阳光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清冽的、属于少年Alpha的、尚未完全成熟的鸢尾花香。
少年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鼠尾草香，拂在沈文琅的耳畔，像羽毛轻轻扫过：“哪里不一样？沈同学是觉得，我不如从前乖了？”
他的声音带着点刻意压低的磁性，不是十七岁少年该有的青涩，反而像浸了酒的蜜，稠稠的，甜甜的，勾得沈文琅的心跳乱了节拍，快得像要蹦出来。沈文琅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球场边的香樟树上，粗糙的树皮蹭着他的后背，却压不住心底的慌乱，他的耳根不受控制地红了，从耳根红到脖颈，像被晚霞染透了：“你……”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觉得喉咙发干，连呼吸都乱了。
高途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偷着乐。三十几岁的沈太太，还拿捏不住一个十七岁的沈文琅？他太清楚沈文琅的软肋了——吃软不吃硬，喜欢被人依赖，又偏爱他偶尔的小调皮，喜欢他眼里只有自己的样子，哪怕嘴上不说，心里却比谁都受用。
从那天起，沈文琅开始频繁地想起高途。上课的时候，笔尖写着题，脑子里却闪过高途递豆浆时带着笑意的眼睛；吃饭的时候，夹起一口青菜，却想起高途把排骨夹给他时，眼底的温柔；晚自习的时候，看着隔壁座位空着，心里就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直到看见高途走进教室，那颗心才落回原处。
他开始主动找高途。晚自习会故意收拾好东西，坐到高途旁边的空位上，哪怕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写字的侧脸，都觉得安心；吃饭会主动在食堂门口等他，不再和朋友勾肩搭背地走，而是站在台阶上，看着高途从教学楼里走出来，才抬脚往前走；甚至在高途去便利店打工时，会绕远路过去，推开门，买一瓶根本不爱喝的小青柠汁，只为了和他说几句话，哪怕只是一句“今天挺忙的？”，都觉得够了。
便利店的老板娘都看出来了，每次沈文琅来，都会笑着对高途说：“小途，你的小同学又来了，又买小青柠汁啊？” 高途每次都笑着解释：“他只是路过。” 沈文琅则假装没听见，靠在柜台上，看着高途忙碌的样子，看着他低头擦货架时，后背的线条，看着他和顾客说话时，温柔的语气，心里的那点喜欢，像春天的草，疯长起来，挡都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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