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世界天罗地网,风声鹤唳,他却在象馆一隅享受着诡异的“平静”。时间久了,连警方也渐生疑虑:此人莫非早已远遁他乡,甚至逃往境外?
殊不知,魏振海正是依靠这些铁杆兄弟的庇护,胆大包天地潜藏于西安城内。他打定主意深居简出,只待外界追捕的弦慢慢松弛。
魏振海的“江湖朋友”确实不少,其中有三人尤为关键:
一是谢锋,比魏振海年长一岁,住龙首村青门小区。前文提及,1986年6月他曾与魏振海、金林在山西大同中医院盗窃价值万余元的名贵药材,二人关系深厚。
二是王玉安,年长两岁,家住环建新村。
三是郭公道,年长一岁,住半坡东村十八号。
此三人皆有多番入狱经历,性情暴烈,行事不计后果。
值得注意的是,这三人年龄均稍长于魏振海,却皆奉他为“大哥”。在江湖的法则里,年龄并非决定尊卑的要素。
他们服从于魏振海,一是因其手段狠辣、敢打敢拼;二是因其讲究“义气”,颇有“大哥”风范,人脉广,路子野,遇事似乎总有办法。
然而,看似固若金汤的藏匿生活,也并非全无波澜。
1989年1月10日晚,魏振海藏身于西北三路一位朋友家中看电视,心头忽然一阵莫名悸动,坐立不安。“不对劲,怕是要出事。”
他倏地起身,匆匆收拾后迅速离去。
就在他离开约十分钟后,警察突袭了这处住所——只差一步,便将他堵在屋内。显然,有人走漏了风声,只是举报者是谁,已无从查证。
此次虽侥幸脱身,却也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而更大的风波,接踵而至。
九天之后,魏振海的两位死党——王玉安与郭公道——在晚上八点多,各带一名女子于和平电影院附近闲逛。
一名路过男子随口说了一句脏话。
王玉安闻声,竟无半句言语,直接拔刀便刺。郭公道见状,也立刻抽刀加入。二人对着那名毫无防备的过路者疯狂捅刺,致其当场身亡。
这二人行事之狠辣果断,异于寻常混混——没有谩骂挑衅的前奏,没有徒手斗殴的过渡,出手便是致命的刀锋。
作案后,两人迅速逃离,此案一时间未能告破。
得知此事,魏振海心中反倒暗喜:如此一来,这两人身上也背了人命,与他便彻底绑在了同一条船上,成为无可置疑的死党。
此时,魏振海开始盘算组建自己的团队。但组建势力需要资金,购置武器更是一笔开销。
他思忖着,不如先经营一门生意,一来可作为掩护,二来能筹措经费。自己不便抛头露面,他想到了谢锋——此人相貌文雅,与自己关系紧密,且头脑活络,是出面经营的不二人选。
三月的一天,几人聚在一位名叫李松峰的朋友家中商议。
魏振海提议:“眼下最赚钱的,我看是香烟生意。”
谢锋点头附和:“确实赚钱,但需要本钱。没有启动资金,一切都是空谈。”
魏振海随即转向王玉安:“你去找‘潘金莲’,就说我小黑想做点生意缺钱,让他给我拿一万块钱来。”
王玉安依言前往,果然带回了一万元。此事足见魏振海人脉之广、面子之大——王玉安、谢锋年龄皆长于他,却未必有这般“化缘”的本事。
六月,魏振海又通过其他渠道筹得五千余元。随后,他们在西七路94号开起了一家烟店。
然而经营月余,魏振海便嫌利润微薄、来钱太慢。他决意转向更暴利的行当:“干脆做毒品生意,那才是一本万利。”
于是,他派遣郭公道与谢锋前往云南,王玉安则去了兰州。三人陆续带回了手枪、手榴弹及一批毒品。
魏振海认为,时机已然成熟,“天时、地利、人和”俱在,可以正式成立组织了。
他将这个团伙命名为“星火联合会”,取“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意,成员共计三十九人。
时间来到1989年11月初,法院对先前落网者作出判决:郭振平、张启祥、赵永胜被判处死刑,范国安被判死缓二年。尽管魏振海仍在逃,但该伏法者已依法严惩。
此时的魏振海,仍在为资金发愁——人手虽已聚集,组织虽已成形,但无钱依然寸步难行。
他断言:“原始的资本积累,总是带着血腥味。我看,还是抢来得最快。”
谢锋随即提供了一个情报:西八路有家烟店,店主是一对老夫妇,经营多年,颇有积蓄。听说他们最近正筹集资金,准备囤积一批香烟,以备春节销售旺季。
“不如,把他们抢了。”
店主名叫单德忠,是位退休铁路工人,与老伴经营香烟批发生意。此人爱好打麻将,常邀人到家中牌局。谢锋曾通过朋友引荐去打过麻将,牌桌上获悉了其囤货的消息。
1989年11月25日晚9点,魏振海、谢锋、王玉安、郭公道四人来到单德忠家楼下。其住所位于三楼。
上楼后,他们敲响了房门。
“谁呀?”里面传来老单头的声音。
“我,歪脖介绍来的。”谢锋应道。
老单头打开内层的木门,隔着铁栅栏防盗门打量,觉得来者有些面熟,便问:“你是谁?这么晚有什么事?”
谢锋道:“叔,不记得我了?歪脖带我来打过麻将。是这样,我手里有批烟,看您要不要。”
老单头一听来了精神——做批发生意,若有低价货源,自然求之不得。他问:“什么烟?”
“红梅。”谢锋说着,从铁门缝隙递进一条。
老单头接过查验,是真烟。“有多少?”
“您要多少有多少。叔,先让我进去,咱慢慢谈,保您赚一笔。”谢锋劝说道。
老单头迟疑片刻,终于打开了铁栅栏门。
门刚开启,埋伏在侧的魏振海率先猛冲进去,刀刃瞬间抵住老单头的脖颈:“别动!”
与此同时,郭公道冲进卧室,将正在洗脚的老单头老伴制住,用鞋带反绑其双手。王玉安则用另一根鞋带套住了老单头的脖子。
此时,谢锋开口道:“这里交给你们,我先撤。”
说罢,他退出房间,带上门,迅速下楼离去。
喜欢中国惊天大劫案请大家收藏:(m.zjsw.org)中国惊天大劫案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