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有记者采访程鹏,问及为何要替于大伟杀人。
他答道:“觉得好玩,杀人刺激。”
话虽如此,其真正目的,却是想将于大伟拉下水,牢牢绑在同一条船上。或者说,他是为了立威,想做那说一不二的老大。
他一直没什么朋友,如今有了八支枪,岂能没有帮手?
他心底盘算的是:我本就是杀人犯,还有什么可怕?事成之后,大家便都成了拴在一处的蚂蚱。我替你出头杀了人,你便是主谋,从此也脱不了干系。
几天后,12月22日,程鹏叫上表弟邵小旦,带上那两把锯短的猎枪,准备对李国栋下手。
他的计划颇为周详:先得弄辆车。否则,如何寻找行踪不定的李国栋?总不能拎着枪满大街寻人。
租到车后,找个僻静处将司机解决,再开车去接于大伟,最后一同去杀李国栋。
他与邵小旦乘公交车来到火车站,物色到一辆白色面包车。
程鹏上前与司机谈价:“师傅,这车一天多少钱?我们包了,去永宁那边办点事。”
司机欣然应允,谈妥价钱,便载着二人向永宁方向驶去。
车行至永宁王太堡农场附近一处砖窑,程鹏见四周荒僻,人烟稀少,正是下手的好地方。
他向邵小旦递了个眼色,示意动手。
可邵小旦年仅十八,从未杀过人,紧张之下,竟不慎走火。
“砰”的一声,子弹击穿了车门。
司机猛地一脚刹车,惊道:“什么动静?”
以为是车胎爆了,急忙下车查看。
他先看自己这一侧,并无异样,绕到另一面,却见车门上赫然一个窟窿,正自惊疑不定:“怎么打穿了?压到石头崩的?”
未容他想明白,程鹏在车内大喊:“有人暗算!快走!”
司机一听,魂飞魄散,以为是遭了伏击,慌忙窜回驾驶座,生怕慢了便丢了性命。
他不及细想,在程鹏的指挥下一路疾驰,竟将车开到了林科所家属院程鹏家门前。
车停稳后,司机惊魂未定,颤声道:“我的妈呀,刚才怎么回事?我魂儿都吓飞了。”
程鹏安抚道:“别怕,先进屋歇歇,我跟你细说。车钱也得结给你。”
司机道:“行,别的再说,我先去解个手,憋不住了。”
院外厕所简陋,待他解手回来,三人便向屋内走去。程鹏在前,司机居中,邵小旦殿后。
司机边走边嘟囔:“哥们,你们这趟也太凶险了,哪是办事,简直是玩儿命啊……”
程鹏回头,朝他淡淡一笑:“没事。”
随即,又瞥了邵小旦一眼。
这一次,邵小旦没有犹豫。
他掏出枪,对准司机的后脑,扣动了扳机。
杀掉司机后,两人将尸身草草拖至院墙角落,便匆忙跳上面包车。
程鹏发动引擎,车子径直驶向于大伟住处。
“走,找李国栋去。”程鹏对于大伟说道,语气平常得如同招呼友人出门散步。
三人驾车在银川街头游荡,像夜间觅食的兽,目光扫过一条条街道,搜寻李国栋的踪迹。
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后半夜,目标仍未出现。
无奈,程鹏只得先将于大伟送回,随后与邵小旦返回家中。
厨房成了新的屠场。
程鹏取来砍刀,对着司机的遗体分解肢解,剔肉离骨。
水沸了,肉块投入锅中,煮至变色捞出,扔向狗群——然而这一次,那二十余条狼狗只是凑近嗅闻,便摆头退开。
程鹏站在一旁,皱了皱眉。
“生的不吃,煮了也不吃?”他低声自语,像是遇到了什么技术难题,“上回不是吃得挺好?”
他盯着那些肉看了看,恍然似的,“肥腻了?嘴倒叼起来了。”
他将肉块重新捡回,起锅烧油。
油热后,葱姜爆香,倒入肉块翻炒,淋上酱油,撒盐加糖,最后浇一勺料酒。
火焰窜起,锅内“嗤啦”作响,一股浓烈的香气弥漫开来。
红烧的“人肉”再次端到狗面前——这一次,它们争抢撕咬,转眼间便吞噬殆尽。
剩下的骨骸被装进一只破筐。
两人抬筐上车,趁着夜色开往西沙窝。
天将破晓时,他们抵达目的地,但晨曦微光已勾勒出沙丘的轮廓。
程鹏环顾四周,摇头:“太亮了,容易被人撞见。”
他们只得折返。
回到院中,在狗舍最底层挖了一个深坑,将骨骸倒入,掩土填平。
程鹏仍不放心,怕狗将土扒开,又调来水泥砂浆,在埋骨处浇筑了一层厚厚的混凝土。
这下,彻底稳妥了。
邵小旦则拎着司机的头颅与衣物,悄悄来到林科所的锅炉房,将它们统统投入熊熊炉火——正如后来另一个连环杀手蒋英库惯用的手法一样,焚灭痕迹。
那辆白色面包车,被程鹏开到银川西门桥附近,弃于路边。
他步行离开,身影消失在尚未完全苏醒的街道中。
接下来的两周,表兄弟俩在忐忑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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