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再敢造反,这就是下场!”
刘贵夺高声下令,“抬酒来!大家一起庆贺!”
整箱啤酒被搬上甲板,这群人如同召开庆功宴般开怀畅饮、喧哗歌唱。
那笑声与碰杯声,仿佛是一场告别人性、步入魔道的野蛮仪式。
正当他们纵情吃喝时,忽有人慌慌张张跑来报告:“老大!马玉超不见了!”
马玉超年仅二十四岁,是船上学历最高的大专生,本不在杀戮名单之内。
可此刻他踪迹全无,整艘船翻遍也不见人影。
那夜,因六人间空调故障,他临时搬到十二人间就寝,恰好目睹了那场疯狂屠杀。
极致的恐惧令他浑身战栗,随后便消失了。
“是不是吓破了胆,跳海了?”有人低声猜测。
包德闻言破口大骂:“他奶奶的!跳海也是个死!早知道连他一块宰了,我还差这一个吗?!”
一旁的刘贵夺却若有所思地接过话:“不对……他不该跑。他是我安排的卧底。肯定是出了什么意外。”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无人知晓马玉超是否真是卧底,但这模棱两可的说法,顿时在每个人心中投下猜疑的阴影——
身边究竟还有谁是卧底?剩下的这些人里,谁能信?谁不能信?
更令人胆寒的是包德那句脱口而出的“我还差这一个吗”。
轻描淡写间,人命如同草芥。
恐惧迅速蔓延,每个人都开始担心:万一哪天自己稍不顺他们的眼,是否也会被随手“处理”掉?
顷刻间,整条船被一种无形而黏稠的恐怖气氛牢牢裹住。
起初造反时保持中立,或许尚有一线生机;如今血已流成河,还想置身事外、安然返乡?绝无可能。
当屠刀握于他人之手,生死便只悬于对方一念之间。
所谓“墙头草”,风浪中终究难以立足——不选边站队,也许最终两头皆不容你。
刘贵夺与包德的话语,立刻产生了实效。
名叫崔勇的船员听完后坐立难安,越想越怕:“这样下去怎么行?万一哪天他们急了,把我也杀了怎么办?”
他六神无主,找到新厨师段志芳商量:“老段,我看……咱俩还是入伙吧,保命要紧。这船上的人越来越少了。再不表态,说不定哪天稀里糊涂就被扔下海,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段志芳同样心有余悸——他亲眼看着二副王永波被乱刀刺死。
他迟疑道:“可之前他们找过咱俩入伙,咱俩都没应。现在再去,不知道人家还要不要……”
崔勇压低声音:“你不是跟刘贵夺关系还行吗?咱俩去找他问问,总得试试。”
两人于是惴惴不安地,朝着刘贵夺所在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挪动了脚步。
崔勇与段志芳找到刘贵夺,低声恳求:“刘哥,我俩……也想入伙。”
刘贵夺抬眼打量他们,语气不咸不淡:“哦,我考虑考虑。”
崔勇见状,急忙表忠心:“刘哥!下次……下次要是再有什么人需要处理,您吩咐我俩就行!我们愿意动手,愿意‘沾血’!”
说罢仍不放心,又悄悄寻到姜晓龙,赔着小心道:“蒋哥,刘哥那边好像不太愿意收我们……您能不能帮着说句话?只要留我俩性命,让干什么都行!”
他想借着与姜晓龙平日的几分交情,讨一张“入伙”的凭证。
姜晓龙头也不抬,只挥了挥手:“就这点事儿?行了,回去待着吧,我答应了。”
——此时的他们,确实已有了这般生杀予夺的“底气”。
这般情境下,崔勇等人的反应再正常不过。莫以为平日如何刚强,真到了刀悬颈侧的关头,谁也难料自己会是何模样。
那绝非玩笑:一句话说错,便可能无声无息地消失。
三十多人,一天一夜便少了近半;叫出去一个就没再回来,谁不胆寒?
至此,十人被杀,一人失踪。当初登船时的三十三人,已锐减三分之一。
剩下的二十二人中,刘贵夺与包德一伙占去十人,几乎形成一对一的局面。
但刘贵夺他们手握利刃,另外十二人则赤手空拳。这般人数与武器的悬殊,意味着船上再难组织起任何能与之抗衡的力量。
人人自危,只能被动等待未知的命运。
每个人心头都盘踞着同一个问题:下一个会是谁?会不会是我?刘贵夺一句话,便能定人生死。
据后来生还者回忆,那些尚未入伙的船员,此刻都在绞尽脑汁,各寻门路,只盼能得一块“免死金牌”。
血腥清洗过后,七月二十三日,渔船驶近日本海海域。
被软禁月余的船长李承权,终于得以“重见天日”——他被移出船长室,打发到十二人间居住。
去吧,也去体验一下普通船员的舱室生活,如今的你,已无他用。
直到此刻,他才惊悉船上已发生如此巨变:十人被杀,一人失踪。
此前困于船长室中,他仅知老夏可能已死,对外界滔天血浪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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