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振营一听,心中暗笑,爽快地从兜里点出一千元递上,随即指天发誓:“苍天在上,厚土为证,我必真心待她,此生非她不娶!”言辞恳切,信誓旦旦。
夏雨父亲见状,怒气渐消——细看这小伙子相貌堂堂,不像街头混混,且随手便能拿出千元巨款(在当年绝非小数目),家境想必优渥,说不定还是个“富二代”。
再想自己女儿高中毕业尚无稳定工作,能找到这样的对象,似乎也不算差。韩振营的外表与“阔绰”,再次起到了迷惑作用。若换作相貌平庸、囊中羞涩之人,只怕再多的保证也无济于事。
对韩振营而言,一千元不过是小钱,誓言更是张口即来。他深知自己是什么人,这一切不过是逢场作戏。
与夏雨又厮混了几日,他再次心生去意,对夏雨道:“宝贝,我得出去挣钱了,你在家好好等我。”
夏雨虽不舍,却也无奈,只得叮嘱:“那你早点回来,还要娶我呢。”
韩振营温柔应道:“娶你是肯定的,但得先赚钱呀。其实我也舍不得走,我的小宝贝。”
随后,这位“韩大少爷”再次启程。此番目的地,是首都北京。“我爱北京天安门”的歌声自幼便唱,却从未亲临。长城更不可不登。
抵达北京后,他游览了天安门,攀登了长城,尽兴之后,便开始寻找下榻之处。既到首都,排场必须十足,三星四星级宾馆皆不入眼,非五星级不可。
于是,时年二十三岁的韩振营,身着一千多元的皮夹克,脚踏六百多元的耐克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北京长城饭店。这家饭店非同小可,是中国第一家中外合资的五星级豪华酒店,连美国前总统克林顿都曾下榻于此,其昂贵可想而知。
在这里,他享用了一生中最奢侈的一餐:独自喝掉一整瓶路易十三,单是这顿饭便消费了八千余元,住宿费用尚另计。其挥霍之甚,可见一斑。
须知那是1996年,寻常人家办场婚礼或许也不过如此花费。即便放在今日,独自一餐耗费八千,也绝非寻常之事。
然而,他在北京期间是否犯案,并无确切信息记载。在京挥霍一番后,他继续北上。以往多在南方流窜,尚未踏足东北,便乘火车前往吉林。
但时值一月中旬,东北严寒刺骨,他难以适应,没待几天便冻得受不了,只得匆匆离去,再次折返南方。
此后直至1996年2月10日,关于他的行踪信息出现了一段空白。这段时间他极有可能继续作案,但或许因缺乏官方确认的细节,记录暂告中断。
2月10日,韩振营再次现身武汉。此行一是为了“履行承诺”与女友夏雨相见,二则临近情人节,需与“情人”团聚,顺便筹措些钱财,好回家过年——离春节仅剩一周。
于是,在温存之余,他也在武汉街头悄然物色着下一个目标。
次日,2月11日,他在江汉区贺家墩156号楼下相中一户人家,同样是二楼。深夜,他借助一楼护栏攀爬而上,潜入室内。
卧室床上,一名男子正酣睡。此人名叫贺大成,是个体户老板。韩振营上前猛击数锤,将其杀害。
确认屋内无他人后,他翻箱倒柜,劫走现金四千余元。在武汉又与夏雨缠绵数日,他便动身返乡过年。
回到河南老家,他见到了已近两月未见的赵艳霞——这位他认定的“未来妻子”,一直在家中等待。
韩振营离去的这段时间,赵艳霞还算安分,未去他处。但她心中并非毫无疑虑,时常思忖韩振营的行径,最终自行“说服”自己:他大概是个小偷,可对自己却是真心实意,既然如此,偷便偷吧,只要待自己好就行。
然而,见到韩振营归来,她还是忍不住问道:“振营,我妈来电话说,上次你给针灸的那个老太太,腿不但没好,反而瘸了。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治的?”
韩振营心中一惊,没想到竟弄成这样,表面却立刻镇定道:“那老太太多大年纪了?那是陈年旧疾,哪有那么容易治好?医生治死人的情况都常有,治残了也不稀奇,谁能保证个个都痊愈?”
赵艳霞听了,虽觉似乎有点道理——毕竟医生不是神仙,但也隐隐感到不对劲。她又拿出那条项链,问:“你看这项链,你当时说是在商场买的,可这上面怎么刻着个‘刘’字?这明明是别人的姓氏。你究竟从哪儿弄来的?”
韩振营脑子一转,继续编造:“实话跟你说吧,这项链我是在二手市场买的,不是商场。二手市场便宜很多,我做生意懂这些门道,当时没好意思告诉你。再说金子又不分新旧,能省则省嘛。”
赵艳霞听后,仍是半信半疑,一时无言。韩振营见状,赶紧安抚:“你放心,我是正经生意人,不偷不抢,不干坏事,别瞎想了。过完年我就带你出去一起做生意,闯荡世界。”
就这样,两人在河南老家度过了春节。年后,他们稍作准备便动身南下。赵艳霞满怀憧憬,跟随她的“白马王子”来到了湖南常德市。
此地对韩振营而言并非吉地,上次来曾两次险些失手,此番再来,或许暗含着一雪前耻的念头。1996年3月8日,国际妇女节当晚,韩振营在常德市再度犯案,杀害两人。但具体作案细节及劫得钱财数目,均不甚明了。
次日,3月9日,两人抵达湖北省沙市,入住宾馆休息。醒来后,赵艳霞提议:“我想去看场电影,好久没看了,在你老家也没地方看。”
韩振营爽快答应:“想看就去。”
于是两人精心打扮,亲昵相携,高高兴兴地去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
散场后,他们沿路步行,经过一条胡同时,迎面走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那人溜溜达达,经过时目光在赵艳霞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一眼被韩振营捕捉到,他顿时火起,指着对方骂道:“你妈的,看什么看?那是我老婆!”
那青年也不示弱,瞪眼回敬:“看了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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