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他还得意地吹了吹木屑,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艺术品。想到黑瞎子和小花,想到梨簇和苏万,我就觉得浑身充满了磕CP的快乐能量。甚至想象着小花看到这块牌子时那副似笑非笑、眼含威胁的样子,或者梨簇那小子跳脚炸毛的场景,嘴角就忍不住疯狂上扬。
“嘿嘿,完美!”他美滋滋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抬头,却发现闷油瓶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正站在藤筐边。他手里也拿着一块崭新的绘马牌,那支简陋的木炭笔被他修长的手指握着,竟也显出几分清冷的雅致。
我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圆了,嘴巴微微张开,惊讶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小哥?!闷油瓶?!他居然也要写绘马?!这简直比看到反季樱花还要惊悚一万倍!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这寺庙真有什么蛊惑人心的魔力?
强烈的好奇心像猫爪子一样在我心里疯狂挠动。我屏住呼吸,踮起脚尖,像个偷油的小老鼠,悄无声息地、一点一点地往闷油瓶那边挪动。脖子伸得老长,眼珠子恨不得粘到那块木牌上。
小哥会写什么?是“愿无邪平安”?还是“寻回记忆”?总不会是“世界和平”吧?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可能,每一个都让他心跳加速。
近了,更近了……他已经能看到木牌上端露出的、极其简洁而有力的几道笔画了。
就在他即将看清内容的千钧一发之际——
握着木炭笔的手指倏地停住了。
闷油瓶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侧目。他只是极其平静地、仿佛只是随意地,将手中的木牌微微侧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恰恰完全避开了我窥探的视线。同时,他那双沉静如渊的眼眸,毫无征兆地抬了起来,精准地、无声地锁定了我偷瞄的眼睛。
被抓包了!
我浑身一僵,偷窥的动作瞬间定格,像个被施了定身术的滑稽木偶。一股热气“腾”地冲上脸颊,耳朵尖都烧了起来。他猛地缩回脖子,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眼神心虚地四处乱飘,嘴里打着哈哈:“啊哈哈……小哥,你写好啦?写的啥呀?给我看看嘛!” 我强装镇定,试图用夸张的好奇来掩饰被抓现行的窘迫,甚至伸手想去扒拉张起灵的手臂。
闷油瓶没有理会他伸过来的爪子,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收回目光,重新垂下眼帘,看向自己手中的木牌。那目光专注而沉静,仿佛刚才那个小小的“抓捕”从未发生过。他握着木炭笔的手指再次动了起来,在那几道简洁的笔画下方,又极其缓慢而慎重地,添上了两个汉字。
我被晾在一边,心痒难耐,却又不敢再凑过去偷看,只能抓耳挠腮地干着急,像个热锅上的蚂蚁。
终于,闷油瓶放下了炭笔。他对着木牌上未干的字迹,极其短暂地凝视了一瞬,那眼神复杂得难以捉摸,仿佛穿透了木牌本身,望向了某个极其遥远的所在。然后,他抬手,解下了系在木牌一角的那根崭新的红色细绳。
他默默走了出去,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随意地将绘马挂在木架伸手可及的位置。他的目光在挂满层层叠叠木牌、显得有些拥挤的架子上方逡巡片刻,最终定格在最高处、一根孤零零伸出的、几乎要触碰到巨大樱花树最低垂花枝的横梁上。
那个位置空旷而醒目,远离下方拥挤的愿望之海,仿佛遗世独立。
闷油瓶甚至没有助跑,只是足尖在布满青苔的岩石地面极其轻微地一点。我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青灰色的身影已如毫无重量的飞鸟般腾空而起,身姿舒展而轻盈,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韵律感,瞬间拔高数米。山风鼓起他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粉白的花瓣被气流卷动,在他周身纷飞旋舞。
他像一片被风托起的叶子,无声无息地落在木架那根最高的横梁上。脚下是万丈深渊般的木牌之海,头顶是遮天蔽日的樱花穹顶。他微微俯身,小心而郑重地将手中那块系着红绳的木牌,挂在了横梁最外侧、最显眼的位置。红色的细绳在风中轻轻飘荡,如同一点跳动的火焰,映衬着背后漫天粉白的云霞。
做完这一切,他并未停留,身形再次飘然而下,落地时轻如羽毛,没有激起一丝尘埃。整个过程快得只在呼吸之间,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仪式感。
我仰着头,脖子都酸了,目光还死死黏在那最高处、在花枝掩映下若隐若现的红色绳结上。好奇心像煮沸的开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顶起来。
“小哥!你到底写的啥啊?神神秘秘的!”我忍不住再次追问,声音里带着点抓狂的意味,“挂那么高,怕人看见啊?”
闷油瓶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他的视线却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木架下方靠近中间的位置——那里,一块崭新的、刻着“黑花百年好合,簇万早生贵子!”的绘马牌,已经被我偷偷摸摸地挂了上去,混迹在一片古老而神秘的异文之中,显得格外跳脱和……格格不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all邪短篇请大家收藏:(m.zjsw.org)all邪短篇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