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对着镜头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秀秀看够了热闹,这才把她那个巨大的食盒一层层打开,里面果然是各色精致的点心,荷花酥、杏仁豆腐、枣泥山药糕……琳琅满目,香气扑鼻。“好啦,说正事。”她拍拍手,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两个织金线的绣花绷子,上面已经描好了花样,“既然要过正经的乞巧节,总得有个赛巧的环节。我和云彩妹妹呢,就比打同心结。至于你们这些男的——”她眼波流转,扫过我们一群大老爷们儿,“都得来学穿针!乞巧节嘛,本来就是祈求心灵手巧,你们也沾沾巧气,别整天糙得跟地里的山药蛋似的。”
场面顿时变得更加混乱。黎簇试图把绣花针偷偷插进杨好牛仔裤的破洞里,被杨好追着满院子跑。苏万推着眼镜,举着手机大声朗读《女红入门:从穿针引线到缝补技巧》。胖子嚷嚷着非要给云彩展示他缝补野外生存背包的“绝活”,结果被针扎得嗷嗷叫。黑瞎子凑到秀秀旁边,试图用一根手指头给线打结,结果弄成了一团乱麻。解雨臣笑着坐在廊下,慢条斯理地品着王盟刚泡上的茶,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而闷油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安静地坐在了院子角落的石凳上。他微微低着头,两根奇长的手指异常稳定地捏着一根细小的银针,赤红色的丝线在他指间仿佛有了生命,顺畅无比地穿过针眼,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张海客站在他旁边,表情复杂,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拿起一团五彩丝线,开始研究怎么打璎珞结,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张家指功不是用来做这个的……”,结果被黑瞎子听见,立刻凑过去:“客哥,试试打个双鱼戏珠的?说不定能赶上故宫收藏的水平!”
一阵笑闹过后,真正的重头戏——做巧果开始了。面粉、白糖、芝麻、鸡蛋等材料摆了满满一桌子。秀秀和云彩虽然是主角,但我们这群人里,真正会做传统巧果的,其实一个都没有。大家只好再次围着苏万的手机,看他翻出来的美食教程视频。
“教程说,巧果一般都是鱼形、花形或者小篮子形状的,需要模具。”我挠挠头,看着那一大盆发好的面团发愁,“咱们上哪儿找模具去?”就我们这群人的手艺,徒手捏?我怕捏出来的东西晚上能把月亮吓跑。
我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闷油瓶和张海客身上。张家人的手,能搞精密的机关术,能瞬间拆卸组装各种器械,两根手指头探墓穴碎石如探囊取物……削两个木头模具,应该不算太难吧?
“小哥,”我凑过去,带着点讨好的笑,“帮个忙呗?雕两个模具,鱼的,或者花的,都行。”
闷油瓶抬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盆面,没什么犹豫,点了点头,站起身就去找合适的木料。
张海客立刻跟上:“族长!这种琐事怎么好麻烦您?我来就好……”他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紧跟着闷油瓶,一边走一边回头瞪我,“无邪!你怎么能让族长做这种事!张家的发丘指不是用来……”
“知道知道,不是用来雕木头模具的嘛,”我打断他,“所以这不是让你一起去帮忙嘛?正好,你俩一人做一个,公平合理。说不定还能搞个张家内部手艺PK大赛,让秀秀和云彩当评委。”
张海客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只好闷头跟着闷油瓶去了后院工棚。
我们剩下的人开始和面、调馅儿。秀秀和云彩自然是主力,云彩手脚麻利,和面的姿势一看就经常做家务。胖子围着她团团转,递水递毛巾递材料,恨不得连面都替她和了,被云彩笑着推开。秀秀作为霍家当家,这些厨房琐事确实不太擅长,但她学得认真,脸上沾了面粉也顾不得擦。
小花的作为“金主爸爸”,被我们一致投票通过了“免除劳动”的特权,只需要坐在一边当监工,偶尔用他那张能把死人说话的气人嘴巴点评几句:“小邪,你这面揉得还没王盟好。”“黑瞎子,你是打算用芝麻把巧果埋起来吗?”
黑瞎子根本闲不住,到处捣乱,一会儿在我面盆里加点不知道什么的料,一会儿又把苏万量糖的小秤砣藏起来。我则像个救火队员,这边帮秀秀看看火候,那边帮苏万看看糖浆熬好了没有,忙得团团转,真心实意地想把这个节过好。
黎簇、苏万和杨好负责装饰院子。他们爬高上低,把彩灯、灯笼、彩缎挂得到处都是。黎簇甚至还不知从哪儿搞来一个投影仪,信誓旦旦地说晚上要投个银河出来应景。
后院很快传来了锯子和刻刀的声音。没过太久,闷油瓶和张海客就回来了。闷油瓶手里拿着两个木模具,一个是线条流畅的鲤鱼,鳞片都清晰可见;另一个是并蒂莲,花瓣层叠,栩栩如生。张海客手里也拿着一个,是只憨态可掬的小兔子,雕工同样精细无比,甚至比闷油瓶的更多了几分活灵活现的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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