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秀秀和云彩同时发出惊叹。
我拿过那条鱼模具,翻来覆去地看,忍不住对张海客说:“可以啊张海客,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这小兔子雕得,比小哥的鱼都俏皮。”
张海客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但马上又板起脸,清了清嗓子:“雕虫小技,不足挂齿。族长雕的更为古朴大气。”
闷油瓶没说话,只是把模具递给了云彩。
有了模具,事情就顺利多了。压模、脱模、下油锅。院子里很快飘起了甜滋滋的油香和面香。秀秀和云彩做的巧果形状规整,色泽金黄,一看就是上品。我们其他人做的就有点惨不忍睹了:胖子做的几个奇形怪状,厚薄不均;我做的几个勉强能看出是鱼,但尾巴差点断了;黑瞎子做的几个焦黑一团,根本看不出原形;黎簇他们做的则大小不一。
就在我们对着那一大盘“残次品”哭笑不得时,苏万突然端着一个盘子从厨房走出来,盘子里的巧果竟然不是传统的金色,而是深蓝色的,上面还点缀着闪闪发亮的银色斑点。
“星空巧果!”苏万推了推眼镜,颇为自豪地介绍,“用蝶豆花天然染色的,银色是可食用银粉。乞巧乞巧,祈求的不只是手上的灵巧,也是思维上的灵巧嘛,科学也是现代工艺的一种!”
大家都被这新奇的做法吸引了,纷纷围过去看。小花拿起一个对着光看了看,点头笑道:“有点意思,万物皆可科学化。”
说说笑笑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胖子大声宣布:“各位爷,各位奶奶,巧果先垫巴点,今晚的重头戏——胖爷我亲自掌勺的七夕大餐,马上开席!”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馋虫都勾起来了。我们七手八脚地把那张被胖子挪了无数次的八仙桌抬到院子中央,然后把厨房里一道道菜端出来。
好家伙,胖子真是下了血本了。凉菜就有七八个:红油肚丝、蒜泥白肉、拍黄瓜、糖拌西红柿、盐水花生、五香毛豆、还有一大盘切得薄如蝉翼的酱板鸭——正是解雨臣带来的那份。热菜更是丰富:红烧肉烧得油亮酱红,五花三层,颤巍巍的;清蒸鱼身上铺满了葱丝姜丝辣椒丝,热油一浇,香气扑鼻;辣子鸡里干辣椒堆得像小山,要在里面找鸡块,别有乐趣;梅菜扣肉酥烂入味,肥而不腻;还有一大盆毛血旺,红油滚滚,里面鸭血、午餐肉、毛肚、黄喉堆得冒尖。素菜也炒得清爽:蒜蓉空心菜、清炒藕片、虎皮青椒。汤是冬瓜排骨汤,撒了点儿葱花,清淡解腻。
主食除了米饭,还有胖子特意做的葱花烙饼,外酥里嫩。
“胖爷威武!”黎簇眼睛都直了,第一个拿起筷子就要夹肉。
“等等!”胖子拍开他的手,“急什么?酒呢?过节能不喝酒?”
黑瞎子立刻搬来两箱冰啤酒,解雨臣则拿出了他带来的几坛子绍兴花雕酒,王盟帮忙温上,酒香混合着菜香,让人未饮先醉。
“都满上都满上!”胖子给每个人倒酒,连秀秀和云彩都没放过,不过给她们的是度数很低的甜米酒。
杯子都满上后,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端起酒杯,站了起来,看着院子里这一大桌子人:忙活得满头汗的胖子,安静坐在我旁边的闷油瓶,笑得像只狐狸的小花,搞怪的黑瞎子,优雅的秀秀,温柔的云彩,一脸“老子终于能吃饭了”张海客以及三个眼睛已经盯着饭菜的三小只。
“第一杯!”胖子作为主人,率先举杯,啤酒沫子顺着杯壁往下流,“欢迎咱们的姑娘们!秀秀大小姐和云彩妹子!祝你们七夕快乐,越来越巧!也欢迎各位兄弟爷们儿赏光来雨村这穷乡僻壤过节!干了!”
“干杯!” “七夕快乐!” 众人纷纷举杯呼应,玻璃杯和陶瓷碗碰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混合着欢快的笑语。
气氛很快就热烈起来。胖子不停地给云彩夹菜,嘴里絮絮叨叨地介绍着每道菜的来历和做法。云彩笑着,小声说着谢谢,偶尔也给胖子夹一筷子,胖子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也不甘示弱,拼命给秀秀推荐胖子做的拿手菜。“秀秀你尝尝这个,胖子的独门秘方,外面绝对吃不到。”“还有这个菌子,早上刚去后山采的,鲜得很。”解雨臣在一旁慢悠悠地剥着虾,剥好了一小碟,自然地放到秀秀面前,换来秀秀一个甜甜的笑脸。
“无邪哥哥,”秀秀咬着一颗胖子做的糖醋丸子,眼睛弯弯的,“你现在可比小时候体贴多了。小时候眼里就只有小花哥哥,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紧着他,我都排后边呢。”
小花正在喝茶,闻言差点呛到,咳嗽起来,耳朵尖有点泛红。
萤火虫从溪边飞来时,我们吃完了晚饭,秀秀把穿针用的红丝线系在每个人腕上。黎簇三人在槐树下堆起巧果塔,杨好偷偷把最大那个塞进裤兜,说要带回去给奶奶尝尝。
我醉醺醺地靠在竹椅上,听见解雨臣对黑瞎子说:“其实商家营销也没全错,乞巧的本意不就是祈求遇见真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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