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笑嘻嘻地迎上去,接过苏万手里的一部分东西,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被苏万灵活躲开):“可以啊,小子们,没迷路。快进屋,炭盆烧得旺,暖和暖和。”
紧接着,小花和霍秀秀的车也到了。车子性能极好,稳稳停在小院空地上。小花先下车,他今天穿了件质感极佳的深灰色羊绒长大衣,衬得身姿愈发挺拔,山间的寒风吹动他额前几丝碎发,他随手理了理,目光便落在我身上,金边眼镜后的眼睛带着淡淡的笑意:“路上有点堵,还好赶得及。” 秀秀从另一边跳下来,穿着白色的长款羽绒服,戴着毛茸茸的帽子和围巾,像个雪娃娃,看到我就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无邪哥哥!这里冬天果然不一样,空气好清冽啊!” 她手里也提着精致的点心盒子。
几乎是前后脚,白昊天也到了,她坐的是长途客车加摩的,风尘仆仆,但精神很好,提着那个标志性的大保温箱,看到胖子就笑:“小三爷!我来了!胖爷!我又来蹭饭啦!带了点包饺子的材料!”
刘丧是独自搭车来的,背着他的宝贝器材包,一下车,目光就像雷达一样锁定了正在院子里检查新挂灯笼结实与否的闷油瓶,整个人瞬间进入了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状态,但还是记得朝我和胖子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小三爷,王爷,打扰了。”
最后压轴的是张海客。天色将暗时,一辆沾满泥点的越野车轰鸣着驶近。张海客下车时,西装外套外罩了件长款风衣,依旧是一丝不苟的精英范儿,但眉宇间带着长途驾驶的淡淡疲惫。他先是对着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的闷油瓶恭敬地欠了欠身:“族长。”然后转向我们,露出无可挑剔的微笑:“小三爷,胖爷,黑爷,还有诸位,叨扰了。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他带来的礼物确实丰厚,从名贵茶叶到高级补品,甚至还有几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红酒和威士忌。
原本在冬日里显得有些空旷寂寥的喜来眠,瞬间被涌入的人气和行李塞满了。堂屋里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混合着室外带来的寒冷空气、各种衣物面料的细微味道、点心盒子的甜香,以及年轻人特有的蓬勃生气。喧闹声一下子升腾起来——互相打招呼的寒暄,介绍彼此认识的对话,安置行李的响动,胖子大嗓门的指挥,黑瞎子插科打诨的笑语……虽然有些嘈杂,却奇异地驱散了冬日山居常有的那种过于厚重的宁静,让整个小楼都“活”了过来。
晚饭是提前准备的盛宴。胖子使出了浑身解数,结合了山野特色和众人的口味。炭炉上架着大锅,里面是咕嘟咕嘟翻滚的、奶白色的鱼头豆腐汤,用的是上午刚从村民手里买来的新鲜大鱼头。旁边灶台上,腊味合蒸香气四溢,肥瘦相间的腊肉腊肠油脂晶莹;一大盆红烧山羊肉炖得酥烂入味,汤汁浓稠;清炒的霜打过的白菜苔格外清甜;还有胖子拿手的辣子鸡丁,红艳艳的辣椒看着就让人冒汗。白昊天带来的饺子材料被秀秀和苏万她们接手,很快变成了几大盘元宝似的、胖乎乎的饺子,有白菜猪肉馅的,也有三鲜馅的。小花带来的酒水被打开,红酒、白酒、还有给不喝酒的人准备的果汁饮料,琳琅满目地摆了一大桌。
巨大的圆桌(依然是拼起来的)被围得水泄不通。座位有些挤,胳膊挨着胳膊,却更添亲密。胖子作为主人,端起酒杯(里面是茶),声音洪亮:“那什么,跨年快乐啊各位!感谢大家赏脸,来咱们雨村这山旮旯里跨年!别的不多说,吃好喝好,玩得开心!来,走一个!”
“”众人齐声应和,酒杯、茶杯、饮料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灯光下,每一张脸上都洋溢着轻松的笑意,连最别扭的黎簇和最高冷的张海客,嘴角也带着柔和的弧度。
饭桌上的气氛热烈极了。胖子不断劝菜,黑瞎子讲着他那些真真假假的江湖见闻,逗得苏万和秀秀咯咯直笑。小花偶尔毒舌地拆穿黑瞎子话里的漏洞,引得一阵哄笑。白昊天细心地给旁边的杨好夹菜,刘丧虽然大部分时间目光还是追随着闷油瓶(后者安静吃饭,偶尔给我夹一筷子远处的菜),但也难得地加入了关于摄影和声音采集的讨论。张海客与小花、黑瞎子都能聊上几句,还时不时给我夹菜饭菜,让我有点招架不住又不好拂他面子。黎簇坐在我斜对面,闷头吃菜,但每当苏万试图把不爱吃的胡萝卜丢给他时,他就会瞪眼,两人进行一番无声的“交锋”。
我坐在闷油瓶旁边,左边是胖子,右边是小哥。感受着四周喧闹的人声,碗里不断被身边这两人以及隔着桌子的小花、秀秀甚至张海客夹来的菜肴堆满,心里像是被这屋里的热气烘得化开了,暖融融,软乎乎。曾几何时,跨年对我来说可能只是日历上一个普通的数字更迭,或是忙碌间隙一个模糊的概念。何曾想过,会有这样一天,和这样一群人,在深山老林里,围着炭火和饭菜,如此世俗又如此温暖地迎接新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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