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头看胖子,他也猜出来几个了,正在对着一个谜面念念有词:“一口咬掉牛尾巴。——打一字。这个简单,‘告’字,对不对?”他冲着摊主喊了一声,“大爷,这个是不是‘告’字?”
老头端着茶杯,笑眯眯地说:“你自己对答案去,别问我。”
木板旁边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沓纸和一支笔,纸上是所有谜面的编号,你要把你猜到的答案写在对应的编号后面,然后拿着纸去跟摊主对答案,对一道给一个章,盖满五个章可以换一块肥皂,盖满十个可以换一袋洗衣粉。
胖子拿起笔,在纸上刷刷刷地写了几个答案,写完之后拿着纸去找老头对答案了。老头接过纸,看了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印章,在纸上啪啪啪盖了好几个章,每盖一个就点一下头,盖到第五个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胖子一眼,说:“不错嘛,已经对了五个了。”
胖子得意地笑了一下,说:“那必须的,我这脑子可不是白长的。”
我拿起笔也开始写。第一个谜面我写了“月”,但想到小哥说的“胆”,又犹豫了一下,最后写了“胆”。然后往下看第二个谜面:“山上还有山。——打一字。”
这个太简单了,“出”字。写上去。
第三个:“十张口,一颗心。——打一字。”
我想了一下,“十张口”是“十”和“口”,十个口排在一起是什么?不对,“十张口”可能不是十个“口”,而是“十”“张”“口”——“十张”是“什”?不对不对。换个思路,“十张口”可以理解为“十”和“口”组合成“田”?“田”是四个口,不是十个。“十”和“口”上下组合是“古”字,左右组合是“叶”字。再加“一颗心”——“心”可以写成竖心旁或者“忄”。如果“十张口”是“叶”,加“心”是什么?“叶”加“忄”是“协”?不对。
我又想了一下,忽然想到了——“十张口”可以理解为“十”“张”“口”,但“张”在这里可能是动词?不对。“十张口”是十个嘴巴,十个嘴巴就是“十口”,“十口”合在一起是“古”字,“古”加“心”是“怙”?不对,那是竖心旁加古,但谜面说的是“一颗心”,可能是“心”字本身,不是竖心旁。“古”加“心”是什么字?没有这个字。
我把这个谜面暂时放下了,先看下一个。
第四个:“半放红梅。——打一字。”
这个有点文艺。“半放红梅”,“半放”可能是指“放”字的一半,“红梅”可能是指“梅”字的一部分。“半放”可以是“方”或者“攵”,“红梅”——“红”色的“梅”花,“梅”字去掉“木”是“每”,“红”色的“每”?不对。“红梅”可能是指“梅”字中的“每”,但“红”色可能暗示“赤”,“赤”加“每”是什么?没有这个字。
我又卡住了。
胖子在旁边已经对了七个了,盖了七个章,离十个还差三个。他看我拿着笔发呆,凑过来看了一眼我的纸,说:“第三个,‘十张口,一颗心’,答案是‘思’。”
我想了一下,“十张口”是“十”和“口”,十个口就是“十口”,但“十口”不是“田”吗?“田”字有四个口,不是十个。但“思”字上面是“田”,下面是“心”,而“田”可以拆成“十”和“口”——四个“口”是“田”,每个“口”里面都有一个“十”字?不对。“田”字确实可以看成是四个“口”拼在一起,每个“口”里面都有一个“十”字的分隔。所以“十张口”可以理解为“十”和“口”组成“田”,加“一颗心”就是“思”。这个解释有点牵强,但在字谜里算是常见的思路。
“第四个呢?”我问胖子。
胖子看了一眼,“半放红梅”,想了想,说:“这个应该是‘繁’字。”
“繁?”我看了一眼那个字,“繁”字上面是“敏”的左边,下面是“糸”,跟“半放红梅”有什么关系?
“半放”可以理解为“放”字的一半,“放”字的一半可以是“方”或者“攵”,“红梅”的“红”是“赤”或者“红”色,“梅”是“木”和“每”。胖子解释说,“半放红梅”的解法是:“红”字的一半是“纟”,“梅”字的一半是“木”或者“每”,取“每”,“每”加“纟”是“緐”,就是“繁”的古体。
我觉得这个解释有点过于复杂了,但也没有更好的答案,就先写上了。
小哥一直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没有拿笔也没有写。我写完了五个答案之后,把纸递给他,说:“你也写几个。”他看了我一眼,接过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我凑过去看了一眼,他写的第一个答案是“胆”,第二个是“出”,第三个是“思”,第四个是“繁”,第五个是“一”——我不知道第五个对应的是哪个谜面,但他就写了一个“一”,大概是觉得这个谜面的答案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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