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帮我们说话。”我说。
“看到了，”胖子的眉头舒展开了，“帮我们说话的比骂的多。这说明什么？说明大部分人还是讲道理的。”
“说明我们做得对。”
“对，”胖子点了点头，“我们做得对。”
小哥在旁边坐着，手里捧着一杯茶，慢慢地喝着。他听我们说话，看我们看评论，表情始终没有变化。但当我第三次刷新微博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淡淡的、带着一点温度的东西。
我把手机放在石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院子里的阳光。阳光照在菜地上，照在柿子树上，照在那几个新发的嫩芽上。照在胖子的脸上，他的脸已经不红了，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带着一种“想通了之后”的轻松。照在小哥的脸上，他的脸在阳光下显得很柔和，那些冷硬的线条被光线软化了，多了一点不太像他的温柔。
“天真，”胖子忽然开口，“你说咱们以后上四休三，那休息的三天干什么？总不能天天在家里躺着吧？”
我想了想，说：“去钓鱼？上山采蘑菇？去镇上逛逛？或者什么都不干，就在院子里坐着，晒太阳，喝茶，发呆。”
“发呆？”胖子嗤了一声，“你发呆还要专门挑休息日发呆？你不是每天都在发呆吗？”
“我那叫思考，不叫发呆。”
“思考什么？思考人生？”
“思考今天吃什么。”
胖子被我逗笑了，笑了几声之后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说：“其实我觉得，上四休三挺好的。干三天，歇四天，干的时候好好干，歇的时候好好歇。这才是生活。”
“你说得对，”我说，“这才是生活。”
小哥在旁边没有说话，但他把杯子里的茶喝完了，把空杯子放在石桌上，然后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回头看了我们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大概是——“我去准备晚饭了，你们继续聊。”
“小哥，晚上吃什么？”胖子冲他喊了一声。
小哥想了想，说了一个字：“面。”
“行，面就面。做个番茄鸡蛋面，简单点，不想炒菜了，累。”
小哥点了一下头，转身进了厨房。厨房的灯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线从窗户里漏出来，在院子里画出一道暖暖的光带。
我坐在院子里，看着那片光带，心里想着——上四休三，一天三十桌，一个星期只营业三天，一年只营业一百五十多天。这样的节奏，应该不会太累了吧？胖子有足够的时间休息，小哥有足够的时间上山采东西，我有足够的时间发呆——不，思考。客人虽然难约，但至少不会失望了，因为他们知道规则就是这样，约不上不是因为我们“装”，是因为我们只有这么多精力。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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