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寒意彻底笼罩了伊利湖,放眼望去,天地间只剩下无尽的皑皑白雪,湖面冻结,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和吹积的雪丘,湖畔的树林银装素裹,一片寂静肃杀。寒风刮过旷野,发出呜呜的呼啸,卷起细碎的雪粉,打在脸上如同刀割。
在这片银白世界的边缘,半岛营地那栋小小的木屋烟囱里,最后一次升起了袅袅炊烟。
屋内,最后的准备工作正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所有风干脱粒的玉米、窖藏的土豆、熏鱼腌肉、野菜干、草药包……都被分门别类,用防水布和绳索紧紧捆扎,然后由霍云锋和马库斯合力,一一抬上门外早已预热好的皮卡和拖车。油料棚里那十几桶珍贵的汽油,也被小心地固定在了拖车最稳固的位置。
武器弹药、维修工具、医疗物资、露营装备……所有能带走的生存家当,都被塞进了车辆的每一个角落。车内空间被利用到了极致,甚至副驾驶座下都塞满了东西。小货车里则主要装载食物和相对轻便的物资,以及为女眷和猫咪预留的空间。
两只小猫“南瓜”和“墨水”已经长大了不少,活泼好动,此刻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寻常的气氛,有些不安地在车厢里轻声叫着,被艾米莉搂在怀里轻轻安抚。它们的母亲,那只恢复健康的狸花猫,则安静地趴在莎拉脚边,警惕地竖着耳朵。铁锤似乎明白即将发生什么,安静地蹲在车旁,目光不时扫向那片它守护了近一年的领地。
在离开前的最后几天,霍云锋和马库斯特意进行了一次外出,冒险深入之前不敢轻易靠近的、感染者可能较多的区域。他们需要最终确认冬季对感染者的抑制效果,尤其是担心那种可怕的爬行者是否发生了不可预知的变异。
结果令人稍感安心。普通的感染者几乎完全陷入了“休眠”。它们蜷缩在背风的角落、废弃的房屋、甚至半埋在雪堆里,动作极其缓慢,皮肤因为低温而变得更加灰败僵硬,对外界刺激的反应微乎其微,威胁降到了最低点。他们没有发现爬行者的踪迹,或许它们也找到了更隐蔽温暖的巢穴蛰伏了起来。这印证了他们的判断:冬季,依然是他们长途移动的最佳窗口期。
一切准备就绪。霍云锋和陆雪,马库斯和莎拉(带着艾米莉和猫咪),最后一次仔细地将木屋里外打扫干净。他们并非期待归来,而是出于对这座庇护了他们近一年、给予了他们喘息之机和珍贵收获的避风港的尊重与感激。
在厨房的桌子上,他们留下了一小袋玉米种子、一袋土豆、一些基本药品和几件耐用的农具。旁边,陆雪用工整的字迹在一张防水纸上写下了一段话:
“致可能到来的幸存者: 此地相对安全,易守难攻。屋后有菜地根基,溪水可饮。请善待此地,它曾庇佑我们度过艰难时光。愿你能在此找到生机,延续希望。 ——路过的旅人 于末世第X年冬”
他们不知道是否真的会有人看到,但这仿佛是一种仪式,一种将文明与善意的火种微弱传递下去的尝试。
最后,霍云锋仔细地检查了所有的窗户,马库斯则从外面将屋门仔细锁好。所有人站在车前,最后一次回望这座在冰雪中静静矗立的木屋。近一年的点点滴滴——建设的汗水、收获的喜悦、惊险的遭遇、温暖的相聚,甚至那场简单却刻骨铭心的婚礼——瞬间涌上心头,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每个人心中蔓延,是不舍,是感激,也是对未知前路的茫然与坚定。
“走吧。”霍云锋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率先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他的声音不大,却打破了沉默,也坚定了大家的决心。
发动机的轰鸣声再次响起,打破了半岛长达数月的宁静。轮胎碾过厚厚的积雪,留下深深的车辙。车队缓缓驶过那道他们亲手设置的路障,驶离了半岛,重新回到了被冰雪覆盖的荒野公路。
后视镜里,木屋的轮廓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雪幕和树林之后。车厢里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和暖气出风的呼呼声。艾米莉把脸贴在冰冷的车窗上,默默地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千篇一律的雪景,怀里紧紧抱着两只小猫。
行驶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对讲机里传来了马库斯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沉寂:“好了,伙计们,感伤时间结束。现在,让我们来讨论点实际的——我们到底要去哪儿找船?找什么样的船?”
这个问题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是啊,他们有了汽油,有了食物,有了方向(东海岸),但具体的目标呢?
车内的对讲机很快成为了决策讨论的中心。
“首先,我们需要确定去哪里找船。”霍云锋握着方向盘,目光扫过白茫茫的前方,“东海岸线漫长,港口城市众多,但我们必须避开那些超级大都市,比如纽约、波士顿、费城。那里的人口密度决定了感染者的数量会是天文数字,即使是在冬天,风险也高到我们无法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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