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罗米修斯号”最深处的P4+级别生物隔离区,成为了人间与地狱模糊界限的实验室。冰冷的无机质灯光照亮了合金墙壁和防弹玻璃,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消毒液也无法完全掩盖的、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败甜腥气与臭氧的味道,这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只剩下最纯粹、最残酷的科学探索。
那只被捕获的指挥型变异体被禁锢在一个特制的生物维持舱内,如同一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稀有昆虫,各种管线与传感器连接着它枯萎的躯体,维持着它最低限度的生命体征,同时贪婪地抽取着它的生物数据。而那颗更为珍贵的“伊甸之果”——搏动的紫黑色肉瘤,则被安置在隔壁一个充满惰性气体的透明分析舱内,数十台精密仪器从不同角度对其进 行着无休止的扫描、显微观察和分子级别的采样分析。
在莱恩·索恩的绝对授权下,首席病毒学家艾瑞克·梵·海默伯格博士领导的研究团队,展开了一系列若是曝光足以让任何残存的伦理委员会彻底疯狂的实验。
尽管投入了巨大的资源和最尖端的技术,对捕获的指挥型变异体及其“孕囊”的研究却陷入了令人焦躁的僵局。首席病毒学家梵·海默伯格博士的实验日志记录下的更多是失败:
尝试利用孕囊病毒原浆(“源生质”)直接催化普通感染者,结果多是机体无法承受剧烈的病毒冲突而迅速溶解坏死,极少数幸存者也沦为彻底失控、只有破坏本能的怪物。
试图强化特化变异体,却引发了强烈的排异反应或神经系统过载崩溃。
甚至冒险进行了极不人道的人体实验,将微量过滤后的源生质注入一名强健的幸存者体内。结果未能创造“新人类”,只得到了一个大脑活动近乎消失、仅存基础新陈代谢的植物人般的“空壳”,对生肉表现出原始渴望,仿佛退化成了某种更低等的存在。
每一次失败都消耗着珍贵的样本,也灼烧着梵·海默伯格的耐心。在向莱恩·索恩汇报时,他尽管沮丧,却更显偏执:“我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每一次失败都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但我们需要的是更多、更多样化的样本!需要不同发育阶段的孕囊,需要不同个体的指挥体进行对照研究!我们必须扩大采集范围,进行系统性筛选!”
莱恩·索恩的决策冷酷而高效,他看到的不是伦理的深渊,而是投资回报率。“批准,执行‘丰收’计划。优先级:捕获处于孕囊成熟期的指挥型变异体。‘猎人’部队全员出动,‘复仇女神’号提供区域支援。我只要结果。”
命令一下,“普罗米修斯号”这头钢铁巨兽便彻底显露出其掠食者的本性。它沿着北美东海岸,从佛罗里达一直到加拿大纽芬兰,开始了系统性的、冷酷无情的狩猎。一支支精锐的“猎人”小队,在“复仇女神”号巡逻舰的远程火力掩护和直升机的快速投送下,如同精准的外科手术刀,突袭一个又一个被无人机和传感器锁定的感染者聚集点。
在松树林营地,霍云锋和他的团队最先感受到了这种来自海上的、无形的扰动带来的连锁反应。
最初是异常频繁的炮声和爆炸声,从沿海方向隐约传来,有时甚至在深夜也能听到,打破了以往的宁静。
“又是诺克顿!”马库斯在一次巡逻归来后,将步枪重重放在桌上,脸色难看,“他们像是在沿海进行大扫荡!这半个月,听到多少次交火声了?”
很快,更直接的影响显现了。杰克带领的外出搜寻小队首先报告:“不对劲!以前我们标记的那些‘巢穴’——城西的购物中心、废弃的货运站、还有河边的那个工厂——里面的感染者好像都散了!现在外面游荡的小股感染者数量多了不少,但看起来都……都很慌乱。”
随后,坏消息接踵而至。
一支由汤姆带领的、经验相对不足的四人侦察小队,在前往一处废弃锯木厂的途中,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险情。他们按照以往的经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主要防备可能从建筑群中涌出的尸潮。然而,就在他们穿过一片开阔地时,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旁边一栋低矮房屋的屋顶独自猛扑而下!
那是一只跃行者!但它不再是群体行动中的一员,而是像一头孤独而饥饿的掠食豹!它的攻击毫无征兆,速度快得惊人,目标明确地直扑队伍中间的新兵戴维。
“小心!”汤姆只来得及喊出一声。 但太迟了,跃行者恐怖的扑击力量瞬间将戴维撞倒在地,锋利的爪子轻易撕裂了他的防护服和胸膛,鲜血喷涌而出。另一名队员举枪射击,子弹虽击中了跃行者,却未能立刻致命,反而激发了它的凶性,它拖着受伤的身体,疯狂地撕咬…… 等到汤姆和另一名老兵合力解决了这只发狂的跃行者时,戴维已经停止了呼吸,另一名队员也被抓伤,伤势严重。
这是第一次,他们遭遇脱离群体的、单独行动的跃行者,并且造成了致命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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