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东非,肯尼亚境内。
赤道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片古老而充满生机的大地上。在一片广袤的、点缀着金合欢树和灌木丛的稀树草原边缘,一座现代化的营地如同一个银白色的方舟,与周围原始的自然风光形成鲜明对比。这里是中国中铁某局承建的“东非铁路网”关键标段项目经理部所在地。
营地规划得整齐划一,功能分明。四周是高大的预制板围墙,顶部装有铁丝网和监控摄像头。内部,一栋栋白色的活动板房是办公室和宿舍,食堂、健身房、医疗室、娱乐活动室一应俱全。空地上甚至还开辟了一个小型的篮球场。巨大的国旗在营地中央的旗杆上迎风飘扬,那抹鲜艳的红色,是所有身处异国他乡的中国员工心中最坚实的慰藉。
此时正值下午工歇时间,营地内气氛轻松而有序。大部分中方员工刚刚结束上午的野外勘测或现场施工督导工作,回到了营地。一些人在洗漱,准备享受短暂的休息;一些人则三三两两地坐在宿舍外的荫凉处,喝着冰镇的矿泉水,用带着各地方言的普通话闲聊着,话题从工作进度、家乡美食到国际足球赛事,无所不包。
工程技术部部长,四十岁出头的李建国,正坐在自己单人宿舍的书桌前。书桌上摆着一张他和妻子以及十岁儿子的合影,照片里每个人都笑得灿烂。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通过时好时坏的卫星网络,与远在河北石家庄的家人进行视频通话。
“爸!妈!看得到吗?听得到吗?”屏幕那头的儿子李小磊兴奋地冲着镜头挥手,小脸挤得有点变形。 “看得到,看得到,小点声,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李建国的妻子张岚笑着把儿子搂到一边,自己出现在画面中央,“老李,那边怎么样?最近看新闻,说国内好像有什么新型流感,挺厉害的,你们那边没事吧?”
李建国拧开桌上的水瓶喝了一口,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没事儿,好着呢。非洲太阳大,什么病毒都给晒死了。我们这防护做得好着呢,进出都消毒量体温。倒是你们,石家庄冬天冷,流感高发季,你跟小磊得多注意,出门戴好口罩。”
“知道啦,啰嗦。”张岚嗔怪了一句,脸上却是幸福的笑容,“你才要多注意,听说非洲那边蚊子厉害,别被咬了得疟疾。” “放心,营地定期打药,蚊帐都是特制的,我们这医疗条件比家里某些社区医院还好呢。”李建国语气轻松,“小磊,作业写完了没?别光顾着玩。” “写完啦!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说我期末考好了带我去看长城的!” “快了快了,等这条铁路贯通,爸就休假回去,说话算话……”
视频信号开始有些不稳,画面卡顿,声音断断续续。这在卫星通讯里是常事。 “……那先……说了……信号……你……注意身体……” “你们也……保重……”
通话最终在持续的卡顿中中断,李建国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但脸上还残留着与家人交谈后的温暖。
他对妻子提到的流感并没太往心里去,每年冬天不都这样么?他更关心的是下个季度的施工进度和即将到来的雨季对土方工程的影响。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去食堂吃晚饭。走出房门,正好遇到项目部的当地雇员,黑人小伙子乔纳森。乔纳森是他们的翻译兼社区协调员,为人热情开朗,中文说得相当溜,很受中国同事喜欢。
“李工,晚上好!”乔纳森笑着打招呼,但声音似乎有点瓮声瓮气,还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小乔,怎么了?感冒了?”李建国随口问道。
“可能吧,李工。这两天嗓子不太舒服,有点发烧,浑身没劲,估计是晚上踢球出汗着了凉。”乔纳森揉了揉鼻子,“刚去医疗室拿了点药。” “多喝水,注意休息。最近好像是有不少人感冒。”李建国想起妻子的话,补充了一句。
接下来的几天,营地里确实陆续出现了一些生病的人。有中方员工,也有像乔纳森这样的当地雇员。症状大同小异:剧烈的头痛、发烧、咳嗽、肌肉酸痛、极度疲劳。
营地的医生——一位姓刘的沉稳中年大夫——诊断就是季节性流感,开了些退烧药和感冒药,嘱咐大家多休息多喝水。
病情似乎看起来很严重,但又十分平稳,大多数人吃了药在经历十天以后的煎熬以后,烧退了,虽然还会咳嗽一段时间,乏力感也会持续几天,但总体都在好转。
乔纳森很快又生龙活虎地出现在大家面前,流感风波很快过去,营地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紧张的铁路建设上。没有人意识到,那场席卷全球的浩劫,其微弱的前奏,已经以如此不起眼的方式,在他们身边悄然奏响。
时间悄然流逝,一年转瞬即过。这一年里,世界各地的新闻开始变得越来越诡异,关于那种“超级流感”的报道逐渐增多,但信息混乱,时而说已被控制,时而说出现变异,还传出了很多诡异的刑事犯罪,说把人活生生咬死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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