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嘶吼声撕裂了非洲之夜的宁静,也撕碎了最后一丝幻想。几辆满载着幸存者的越野车和那辆坚实的皮卡,如同受惊的野牛群,疯狂地冲出了已然沦为地狱的铁路营地,将身后冲天的火光、密集的枪声以及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集体嘶吼声远远抛下。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无法控制的啜泣声,没有人回头去看,每个人都死死盯着前方被车灯切割开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李建国坐在头车的副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攥着膝盖,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和逃离那噩梦之地的强烈驱动。
项目经理王总坐在他旁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停地哆嗦着,反复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位曾经在谈判桌上、在工程难题面前从容不迫的领导,此刻的精神世界显然已濒临崩溃。
开车的是安保队的副队长,一个名叫赵志刚的退伍兵,他是少数还能保持基本镇定的人,但紧握方向盘的、青筋暴起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车队沿着他们熟悉的、通往最近城镇的施工便道狂奔。然而,这条他们曾经每日往返、承载着建设希望的道路,此刻却仿佛通向更深的地狱。
当他们接近第一个小镇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冰点。
小镇死寂无声,但却并非安宁。街道上随处可见翻倒燃烧的车辆、散落的杂物和……残缺不全的尸体。许多房屋的门窗被砸烂,暗红色的血迹在车灯照射下触目惊心,泼洒在墙壁和路面上。
一些黑影在街道深处蹒跚移动,听到车声,它们猛地转过头,露出一张张扭曲、污浊的脸,然后发出兴奋的嘶吼,踉跄着追过来。
“加速!别停!直接冲过去!”李建国嘶哑着嗓子喊道。
车队没有丝毫减速,反而将油门踩得更深,粗暴地撞开挡路的废弃车辆和零星扑来的感染者,轮胎碾压过不明物体,发出令人不适的闷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东西烧焦的糊味,透过紧闭的车窗缝隙钻进来,令人作呕。
他们不敢进入任何城镇,只能绕着边缘走,或者干脆驶下公路,在坑洼不平的野地里颠簸前行。GPS信号时有时无,他们只能依靠大致的方向感和对地形的模糊记忆,朝着他们认为可能有秩序存在的、更大的城市方向前进。
夜晚降临,非洲草原的夜晚寒冷刺骨,他们不敢在车内开灯,更不敢发动引擎取暖,生怕吸引来未知的危险。车队选择在一处远离道路、相对隐蔽的干涸河床里停下。
精疲力竭的人们默默下车,靠着车轮坐下,分享着从营地仓促带出的、寥寥无几的食物和清水。没有人说话,巨大的恐惧和悲伤吞噬了所有的语言。
黑暗中,只能听到风吹过荒草的呜咽声和远处不知名野兽(或者根本不是野兽)的嚎叫。每个人都在竖着耳朵倾听,任何一点异响都能让心脏骤停。
突然,一阵压抑的、痛苦的呻吟声从皮卡车的后斗传来。
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手电筒的光束(小心翼翼地用布蒙着,只透出微光)迅速集中过去。
是财务部的小张!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小伙子。此刻他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剧烈地颤抖,脸色潮红,大汗淋漓,牙齿咯咯作响。 “冷……好冷……”他模糊地呻吟着。
刘医生挤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触手滚烫!再掀开他的衣服,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在他的手臂上,一道清晰的、已经发黑溃烂的抓痕暴露在微光下!是营地混乱时被那些发狂的当地雇员抓伤的!他一直忍着没说!
“离他远点!”刘医生猛地后退一步,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他被感染了!快变异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小张的呻吟声开始变调,喉咙里开始发出那种熟悉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他的眼睛开始向上翻白,身体开始不自然地扭动。
“怎么办?!刘医生!救救他!”有人带着哭腔喊道。 “没救了……”刘医生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痛苦,“一旦出现高烧症状……就……”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李建国和王总。王总只是失神地看着,没有任何反应。
李建国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他看着那个不久前还充满朝气的年轻同事,此刻却正在变成……怪物。他知道该做什么,北美传来的模糊新闻、营地的惨剧都指明了唯一的结局,但他怎么下得去手?
就在这时,小张(或者说曾经是小张的东西)猛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嚎,四肢着地,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就要扑向离他最近的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声响起。 小张的头颅爆开一团血花,身体重重地倒回车斗,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开枪的是赵志刚。他举着还在冒烟的手枪,脸色铁青,眼神里是巨大的痛苦和决绝。“对不起……”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杀穿半个蓝星回家请大家收藏:(m.zjsw.org)杀穿半个蓝星回家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