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枪,像是打碎了所有人最后的精神支柱,沉默变成了彻底的死寂,绝望如同冰冷的河水,淹没了每一个人。
接下来的逃亡之路,变成了地狱的巡回展览。他们经过的每一个村庄,每一个小镇,都是类似的景象:死亡、破坏、游荡的感染者。偶尔能看到其他幸存者,双方往往只是惊恐地对视一眼,便像躲避瘟疫一样迅速远离。信任早已荡然无存。
食物和水在飞速消耗,他们不得不冒险靠近一些废弃的房屋搜寻,每一次搜寻都像是一次赌博,你永远不知道门后藏着的是珍贵的罐头,还是一个饥饿的感染者,或者更糟——其他同样绝望、并且可能充满敌意的幸存者。
在一次搜寻中,他们遭遇了另一伙幸存者,对方手里有刀和自制的长矛。没有交流,只有为了几瓶水和一箱饼干而爆发的短暂、野蛮的冲突。赵志刚开枪示警,镇住了对方,他们才得以带着那点可怜的收获逃脱。自那以后,他们更加不敢轻易接近任何可能有人的地方。
饥饿和脱水开始折磨每一个人,希望如同沙漠里的水滴,迅速蒸发。
就在他们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个由沙袋、铁丝网和废弃车辆组成的临时检查站!旁边还停着两辆漆皮剥落、但架着重机枪的军用吉普车!十几个穿着凌乱军服、手持AK步枪的士兵站在那里。
“军队!是军队!我们有救了!”车上有人发出了几天来第一次带着希望色彩的惊呼
几乎要崩溃的人们重新燃起了希望,车队缓缓靠近检查站。
然而,随着距离拉近,李建国的心却慢慢沉了下去。那些士兵的眼神不对。
那不是保家卫国、维持秩序的军人应有的眼神,那是一种混合着贪婪、麻木、残忍和饥饿的眼神,像极了草原上鬣狗盯着垂死猎物的样子。
车队被拦停了下来, 一个像是头目的军官,歪戴着帽子,嚼着什么东西,懒洋洋地走过来,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问道:“从哪里来?有感染者吗?”
王总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下车,用英语夹杂着生硬的当地语,激动地解释他们的身份和遭遇,请求保护和食物。
那军官不耐烦地听完,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目光扫过他们的车辆和车上的人。“保护?可以。食物和水?我们也很缺。”他伸出手,搓了搓手指,“钱,美元,欧元,黄金,有吗?”
王总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有!有!”他跑回车里,拿出一个紧急备用的小保险箱,里面有一些项目应急的美元现金和几根金条。“这些都给你们!请给我们一些食物和水,带我们去安全的地方!”
军官接过箱子,打开看了看,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但眼神里的贪婪却丝毫没有减少。他把箱子递给身后的士兵,然后摇了摇头:“不够。这点东西,只够你们几个人过去。”他指了指王总、李建国等几个看起来像是领导的人,“车,留下。物资,留下。其他人,不能过。”
“什么?!”王总惊呆了,“这不可能!我们是中国人!我们是来帮助你们建设的!你们不能这样!” “建设?”军官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周围的士兵也跟着哄笑,枪口有意无意地抬了起来,“现在没有建设了,只有活着。规矩变了,老先生。”
王总气得浑身发抖,试图上前理论:“我要见你们的长官!你们这是抢劫!是谋杀!”
回应他的,是一声清脆的枪响。 “砰!” 王总的身体猛地一震,胸口爆出一团血花。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那名收起手枪、面无表情的军官,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王总!!” 车内响起一片惊怒的哭喊和尖叫。
“还有谁有问题?”军官冷冷地问道,枪口扫过车队。
李建国只觉得一股血冲上头顶,但他死死咬住了牙,拉住了想要冲出去的赵志刚。他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和重机枪,知道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只会让所有人死在这里。
“我们走!”李建国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下车!把所有东西……都留给他们!”
在士兵们贪婪和戏谑的目光注视下,幸存者们屈辱地走下车,眼睁睁看着那些士兵欢呼着冲上去,瓜分他们最后的车辆、燃油、食物和清水。他们扶起王总尚未冰冷的尸体,搀扶着几乎瘫软的同伴,一步一步,踉跄着走过检查站,走向未知的前方。
背后,是士兵们得意的笑声和发动机重新启动的轰鸣。
他们失去了代步工具,失去了几乎所有的补给,还失去了他们的同伴。绝望如同沉重的铅块,挂在每一个人的脖子上。
“我们去哪里?”有人茫然地问,声音里带着哭腔。
李建国望着前方荒芜的地平线,脑中只剩下最后一个模糊的方向——海。大使馆曾经提过,危急时刻或许可以向沿海的港口寻求帮助,也许那里有船,有撤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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