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西西里岛的夜晚已不再是人类的领域,火焰是唯一的光源,将扭曲的黑烟投射在破碎的建筑上,舞动出癫狂的剪影。爆炸声不再是间歇性的,而是连成一片滚雷般的背景音,其间夹杂着自动武器持续的嘶吼、人类临死前的惨嚎、以及某种更原始的、属于暴虐本身的集体咆哮。空气厚重得令人窒息,充满了硝烟、燃烧塑料的恶臭、以及一种甜腻而 metallic 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血腥味。
霍云锋从满地玻璃碎屑中站起身,耳朵因最近的爆炸仍在嗡鸣。他扫视屋内,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但更深层的是求生的决绝,孩子们被莎拉和陆雪紧紧搂在怀里,艾琳娜博士则死死抱着她的数据硬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没有退路了。”霍云锋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切割开室外的混乱,“港口是唯一的生门,马上行动起来。”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李建国四人身上,他们的恐惧中夹杂着一丝对环境的熟悉。“李工,孙工,你们是指南针,我们需要一条能动的船,柴油动力,不需要豪华,只需要可靠。告诉我们怎么走,哪里最有可能,哪里是死路。”
李建国深吸一口满是烟尘的空气,努力让声音不颤抖:“3号码头…旧船,‘海狐号’或者‘海螺号’,平时跑巴勒莫,老家伙但发动机硬朗。燃油…5号码头仓库区后面有个小油罐站,但有大铁门锁着,平时有守卫…”
“明白了。”霍云锋点头,看向马库斯,“马库斯,我们两个开路,清障,压制。非到万不得已,不见血,节约子弹。”
“明白。”马库斯咔嚓一声将弹匣推入步枪,眼神冷硬如礁石。
“莎拉,陆雪,”霍云锋继续道,“你们保护好孩子和艾琳娜博士。”他特意看向艾琳娜,“博士,你的研究比我们任何人的命都重要,它是可能结束这一切的钥匙。北美沦陷,欧洲沉默,如果这个世界还有地方能让你继续工作,那只可能是中国,我们必须把你和你的数据送回去。”
艾琳娜猛地抬头,眼中的恐惧被一种沉重的使命感稍稍压过。她重重点头,声音哽咽却坚定:“我明白…这病毒…它的变异逻辑…我快摸到了…我需要实验室,需要资源…不能让它…不能让诺克顿那样的公司掌控它…” 她的意义在此刻无比清晰:她是破解 biological 噩梦的顶尖学者,她的知识是战略资产,而中国,作为可能保留了完整工业体系和科研潜力的最后大国,是她唯一能将其转化为救世良方的希望之地。她的同行,是人类文明的一次豪赌。
“行动!”霍云锋猛地拉开扭曲变形的房门。
热风裹挟着灰烬和恶臭涌入,小队鱼贯而出,融入街道的阴影,眼前的景象让即使经历过北美地狱的他们也感到心悸。
街道已不再是街道,而是屠宰场和垃圾场的混合体。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倒伏在地,鲜血在路面上汇成暗红色的溪流,被火光映得发亮。一具被烧焦的尸骸蜷缩在炸飞的汽车底盘下,保持着最后的挣扎姿态,路边商店的橱窗全部粉碎,里面被洗劫一空,然后被纵火,燃烧的货架发出噼啪的悲鸣。
他们不得不贴着墙根,踩着玻璃渣和不明碎屑移动。每一次爆炸声响起,都本能地寻找掩体。一群暴徒正在围攻一栋公寓楼,用自制的燃烧瓶砸向窗户,楼里传出绝望的哭喊。霍云锋打了个手势,小队无声地绕开,他们无力阻止,只能成为这疯狂洪流中一片沉默的浮萍。
在一处十字路口,他们看到了更令人心寒的景象:几名穿着国际卫生组织白大褂的人员,在一小队精锐士兵的保护下,正匆忙地将一些箱式设备搬上一辆装甲车。他们动作专业,表情冷漠,对周围燃烧的街道和远处的惨叫充耳不闻。很快,装甲车发动,毫不犹豫地抛弃了这片区域,向着城市另一端——那片依旧灯火通明、安静得诡异的山顶“A区”核心地带——疾驰而去。
那道无形的界线,在此刻变得如此赤裸和讽刺。一边是燃烧的地狱,一边是冷漠的“伊甸园”。救援与秩序,只为特定阶层存在。
“妈的…”马库斯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里充满了鄙夷。
霍云锋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枪,这景象比任何敌人都更让人心冷。
按照李建国的指引,他们拐入一条通往港区后部的辅路。这里相对偏僻,混乱稍减,但危险并未远离。在一个半开放的维修仓库区,他们发现了目标——两辆被遗弃的IVECO Daily厢式货车,车身上印着“港口设施维修”的字样。
希望刚升起,麻烦接踵而至。一辆车没钥匙!另一辆有钥匙,但引擎盖开着,电瓶线被扯断了,显然有人试图偷窃未果。 “该死!”孙工程师低骂一声。 “工具!找工具!”李建国立刻在散落一地的维修器材里翻找,小刘和小陈则紧张地警戒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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