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得里亚海的晨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在的里雅斯特港寂静的码头上。第七年的沉寂被金属的敲击声打破,声音从中央车站深处传来,仿佛沉睡巨人的心跳,缓慢而坚定。
霍云锋站在生锈的月台边缘,目光扫过被遗弃的列车丛林,六年的风雨让这些钢铁巨兽褪去了颜色,车身上爬满铁锈,玻璃破碎如同失明的眼睛。
每一处锈迹都可能藏着致命的隐患,每一个零件都可能需要付出鲜血的代价。
开始吧。他没有回头,声音被风吹散在空旷的车站里。
李建国和孙工程师已经钻进了Vossloh机车的检修舱。机油的气味扑面而来,混合着铁锈和尘埃。孙工打着手电,光束在错综复杂的管路间移动。
燃油泵密封圈老化。李建国的手指抹过接口处,指尖沾着黑色的油泥,六个喷油嘴,至少三个需要更换。
他们没有备件,唯一的办法是从其他机车上拆。
小刘和小陈带着液压剪和撬棍,走向最近的一台生锈机车。螺栓已经锈死,液压剪咬合时发出刺耳的尖叫,汗水顺着他们的额角滑落,滴在锈红色的车身上。
第三天,他们在拆卸变速箱时遇到了麻烦,主螺栓断裂在螺纹孔里,钻头在硬质合金上打滑。孙工不得不动用乙炔焰,蓝色的火焰舔舐着金属,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油污味。
得小心,李建国提醒,温度太高会损坏轴承。
他们轮流举着焰枪,眼睛被灼得通红,当最后一个螺栓终于松开时,已经是深夜。
在第七天的深夜里,当大部分人都已经睡去时,李建国独自一人打着手电,再次钻进了机车的检修舱。他的手电光在复杂的管线上缓慢移动,检查着每一个接头,每一处焊点。多年的工程师经验告诉他,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修复的设备,随时可能出现新的问题。
果然,在检查到燃油输送管时,他发现了一处细微的裂缝。裂缝很小,但在高压下足以造成致命的燃油泄漏,李建国叹了口气,从工具包里取出焊接设备,蓝色的电弧在深夜的车站中闪烁,像是夜空中的一颗孤星。
燃油小组的进展同样艰难,霍云锋和马库斯发现港区的储油罐大多已经空置,最后在一个偏僻的维修站后面找到了半埋式储油罐。阀门锈死,他们用了整整一天时间才用液压破拆工具打开。
油料浑浊不堪,散发着刺鼻的酸味。马库斯搭建的过滤系统用了三层:首先是粗滤网去除杂质,然后是离心分离机,最后经过活性炭(他们自己烧的木炭)过滤。手动泵每一下都需要全身力气,一天下来,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
这个过程枯燥而极需耐心,他们搭建的多级沉淀过滤系统占据了维修码头一大片区域。第一天,他们几乎都在重复着单调而耗尽体力的劳动:手动泵抽油、静置沉淀、更换被杂质迅速堵塞的滤布、清洗滤布、再过滤……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得到的清洁柴油寥寥无几。
第二天,霍云锋决定冒险深入港区更深处寻找更好的工具。在一间大型机械维修库里,他们有了重大发现:一台手摇式离心式油液分离机!虽然需要人力驱动,但其分离效率和效果远胜于静置沉淀,他们还找到了十几只容量200升的崭新金属油桶。
从此,工作流程升级为:抽油 -> 粗滤 -> 注入离心机 -> 手摇分离 -> 收取相对清洁的油 -> 最终精细过滤 -> 装入油桶密封。效率大大提升,但手摇离心机是名副其实的体力粉碎机,两人轮番上阵,每天结束时手臂都酸痛得抬不起来。
七天时间里,他们几乎不眠不休,最终成功净化并密封了超过一百桶柴油,远超二十吨的目标。这些油桶被整齐地码放在一节平板车上,成了列车最宝贵的财富。
第五天,暴雨不期而至,雨水从破碎的穹顶倾泻而下,在月台上汇成浑浊的河流,维修工作不得不暂停,大家忙着用塑料布遮盖设备和油桶。
艾琳娜博士却发现了机会,她带着莎拉和孩子们,在月台边缘布置接水装置——拆下的列车水箱、货场的塑料桶、甚至防雨布搭成的临时集水坑,雨水顺着篷布流进容器,带着铁锈和鸟粪的颜色。
净化过程更加艰难,陆雪指挥大家用沙砾、木炭和布料制作简易过滤器,变质的柴油被用来烧开水,火焰在雨中摇曳,黑烟贴着地面弥漫。
每升水都要煮沸十分钟。陆雪的声音在雨声中几乎听不见,最后加入消毒片。·
孩子们负责搬运水桶,小手被金属提手勒出红印,没有人抱怨,这是生存的代价。
黎明时分,当第一缕阳光照进车站时,所有的工作都已完成,新的铁轨已经安装到位,机车的隐患已经排除,饮用水也经过了最后一次净化。
艾琳娜博士和陆雪正在进行最后的水质检测,她们用找到的简易检测设备,仔细检查着每一桶净化过的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杀穿半个蓝星回家请大家收藏:(m.zjsw.org)杀穿半个蓝星回家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