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曙光艰难地穿透了弥漫在新耶路撒冷——或者说,“归尘聚落”旧址上空的硝烟与尘埃,照亮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昨夜的狂欢与杀戮已然沉寂,只留下燃烧未尽的余烬、凝固发黑的血渍、以及空气中那混合着硝烟、血腥和焦糊气息的、令人作呕的甜腻味道。
汉斯上尉的人已经完全控制了这里。士兵们持枪巡逻在围墙和街道上,眼神警惕而冷漠。幸存的居民们被驱赶到广场集合,他们大多面带恐惧和茫然,瑟缩在寒冷的晨风中,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怎样的命运。那些曾经属于“归尘团”核心成员的尸体,包括汉克和卡尔文,已经被随意地堆叠在广场一角,像一堆等待处理的垃圾,无声地宣示着新秩序的残酷。
霍云锋在陆雪的搀扶下,看着这一幕,心中并无多少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沉甸甸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寒意。复仇的快感是短暂的,生存的现实才是永恒的课题。
汉斯正意气风发地指挥手下清点仓库物资,脸上洋溢着掠夺者的满足。他看到霍云锋,大笑着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避开了伤处):“哈哈哈!霍先生!看看!这都是我们的了!粮食,工具,还有这么多能干活的人!我以后再也不用缩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基地了!”
霍云锋微微蹙眉,忍着肩膀的疼痛,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汉斯上尉,恭喜你,但管理一个聚居地,远比攻占它要复杂得多。”
汉斯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有啥复杂的?我有枪!谁敢不听话,汉克就是下场!”
“枪可以让人恐惧,但无法让人真心效力,更无法带来长久的稳定。”霍云锋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眼神麻木、隐带怨恨的幸存者,“压迫只会孕育新的反抗,这里经历了两次暴动,这里的人处于在了危险爆发的边缘,邪教和‘归尘团’的覆灭,根源就在于他们对内的残暴。如果你重蹈覆辙,那么今天躺在那里的汉克,可能就是明天的你。”
汉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他虽然不是政治家,但基本的生存智慧还是有的。他看了看那些面黄肌瘦、眼神复杂的居民,又看了看自己数量有限的士兵,沉吟了片刻:“那……依你看,该怎么办?”
“很简单,给他们一条活路,也给你自己一条稳定的后路。”霍云锋缓缓道,“废除‘归尘团’那套等级压迫制度,恢复相对公平的配给,按劳分配,至少保证他们能活下去。清理掉死硬分子后,对普通居民,尤其是那些有一技之长的人,可以适当放宽政策,甚至给予一些管理岗位,让他们看到希望。一个充满仇恨和绝望的营地,就像一座火山,随时可能爆发,你也住不安稳。”
汉斯摸着下巴,仔细琢磨着霍云锋的话。他知道霍云锋说得有道理。光靠暴力统治,确实难以持久,尤其是在外部威胁环伺的末世。
“妈的……听起来有点麻烦。”汉斯啐了一口,但还是点了点头,“行,老子听你的!就先按你说的试试。不过,要是谁敢跟老子玩花样……”他拍了拍腰间的枪,意思不言而喻。
霍云锋知道,这已经是汉斯能做出的最大让步。末世之中,绝对的公平是奢望,能争取到相对不那么残酷的生存环境,已经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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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聚落进入了短暂的休整和权力过渡期。汉斯虽然手段粗暴,但执行效率很高。他迅速清理了“归尘团”的残余势力,任命了几个看起来相对老实、有点手艺的原镇民担任小头目,负责具体的事务管理。配给制度也进行了调整,虽然依旧谈不上富裕,但至少保证了基本的口粮,让大多数居民暂时安定了下来。
霍云锋团队则开始了紧张的准备工作。他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回并修复自己的装备。
那辆象征着重火力与安全的“拳师犬”装甲车,静静地停在原来的武器库旁。它庞大的身躯上布满灰尘,车体侧面和顶部有明显的弹痕和爆炸冲击痕迹。经过仔细检查,孙工程师和霍云锋发现了最严重的问题——顶部30mm机炮的遥控武器站转向塔基座,在城堡中被邪教的火箭弹命中,虽然不是直接殉爆,但猛烈的冲击和破片导致基座下方的机械传动结构严重变形、卡死,使得整个炮塔无法正常水平旋转。幸运的是,炮管本身的俯仰机构和机炮主体似乎未受致命伤,理论上还能击发,但打不准、转不动的重火力,威慑力和实用性都大打折扣。
修复工作异常艰难,转向塔基座是厚重的铸钢件,连接着复杂的齿轮组和液压回转机构。剧烈的冲击导致基座轻微凹陷,内部至少有两根主要的传动轴发生了弯曲,几个关键齿轮崩裂卡死,没有大型液压设备和车床,想要校正或更换这些核心部件,几乎是天方夜谭。
孙工程师几乎住在了装甲车旁边,他的右臂依旧不便,但他凭借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和左手的灵活,带着小陈和马库斯,利用能找到的一切工具——大型撬棍、液压千斤顶、甚至自制的简易拔轮器——试图将那变形的结构强行复位。他们轮番上阵,用尽全身力气,配合着千斤顶的缓慢顶升,汗水浸透了衣背,虎口被震裂,也只能让那卡死的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移动了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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