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油罐区的冲天烈焰和BR10蒸汽机车那声划破鲁尔区死寂的汽笛,仿佛是一道分水岭。幸存者们用鲜血与烈火勉强在地狱边缘撕开了一道口子,但回家的路,依旧漫长。如今,他们停驻在相对安全的城郊货运站,面对着一个更加现实,却也孕育着无限希望的新阶段——让这台古老的钢铁巨兽真正恢复活力,并为它,也为了他们自己的生存,找到足够的“食粮”。
货运站的月台,被临时改造成了露天的机车维修中心,那台BR10蒸汽机车如同一位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手术、却依旧虚弱不堪的巨人,静静地停靠在主线铁轨上。它周身遍布着临时补丁,一些部位还在缓慢地渗着水汽,发出细微的“嗤嗤”声,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路奔波的艰辛与内部仍未痊愈的创伤。
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开始。
孙工和李建国,这两位团队里的技术顶梁柱,带着几名助手和从博物馆抢救出来的宝贵工具,对机车进行了一次彻头彻尾的“解剖式”检查。结果令人心惊。
“锅炉内部水垢和局部锈蚀比我们预想的严重得多,不仅影响热效率,更是巨大的安全隐患。”李建国指着从锅炉人孔用手电照进去看到的景象,语气沉重,高温高压的蒸汽环境下,任何一点结构脆弱都可能演变成灾难性的爆炸。
“还有这些管路法兰的密封垫片,基本上都老化了,不彻底更换,漏气问题永远解决不了。”孙工补充道,他手里拿着一个刚刚拆下来的、几乎碳化的石棉垫片,“而且,传动机构的主要轴承磨损严重,听这声音……”他用一把长柄螺丝刀抵在轴承座上,另一端贴在耳朵上,眉头紧锁,“……间隙太大了,不更换的话,跑长途肯定出问题。”
问题清单很长,但幸运的是,他们现在拥有了以前不敢想象的东西——一个功能相对完善的“移动工厂”。那两节从博物馆拉出来的平板车厢上,立式车床、万能铣床、钻床、砂轮机以及成箱的专业工具和量具,在汉斯派来的人手协助下,被迅速安装、调试,接上了临时搭建的电源(由修复的柴油发电机供电)。
· 密封垫片的诞生: 没有现成的备件,他们就利用车床,从一块块厚厚的工业用橡胶板或铜板上,精准地车削出各种异形尺寸的法兰垫片。孙工戴着老花镜,小心翼翼地操控着车床手柄,确保每一个垫片的内外径和厚度都分毫不差。
· 轴承的“克隆”: 磨损的轴承是最大难题。李建国和营地那位经验丰富的老技工合作,先将损坏的轴承仔细拆下——严格按照安全规程,使用起重设备,严禁在重物下行走站人。然后,他们利用卡尺和千分尺进行精密测量,绘制出草图,再冒险去鲁尔工业区找到了合适的钢材毛坯(他们在奔驰重卡车间找到的),在车床上加工出轴承内外圈,最后利用铣床和砂轮机一点点打磨出滚道,这个过程极其繁琐,需要极高的耐心和技艺,一个微小的误差就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 管道的“接骨手术”: 对于有裂纹的蒸汽管道,他们采取了最稳妥的办法——截掉坏损部分,重新车制螺纹或者焊接法兰,他们佩戴着防护面具,在火花飞溅中,小心翼翼地将新加工的管段与原有管路连接起来,确保强度和密封性。
小陈带领的安保小队,负责维修区域的外围警戒。货运站周围视野开阔,但零星的感染者依旧会被这里的灯光和噪音吸引,他们依托废弃的车厢和沙袋工事,用加装消音器的武器进行精准清除,确保了技术组能够心无旁骛地工作。
这个过程漫长而枯燥,充满了反复的调试与失败,某个新加工的零件可能因为应力或微变形而无法安装,某个刚刚堵住的漏点可能在下次加压测试时又在旁边冒了出来。每一天,孙工和李建国都是在油污、金属碎屑和不断的技术难题中度过的。但他们眼神中的光芒却从未熄灭,每一次成功的测试,每一次泄漏点的减少,都让他们离目标更近一步。
就在孙工他们为钢铁巨兽的“内科手术”绞尽脑汁时,另一场关乎生存与未来的战役,在几十公里外的一座废弃煤矿——姑且称之为“萨尔煤矿”——打响了。
霍云锋的伤势在鲁尔区的冒险后果然加重了,使他不得不留在营地静养,将外勤的重任完全交给了马库斯和汉斯。根据地图他们找到了这座位于山区边缘、规模中等的煤矿。这里远离主要城市,感染者的威胁理论上较小,但无人敢掉以轻心。
马库斯和汉斯率领着营地几乎所有的战斗精锐和强壮劳动力,乘坐着加固过的卡车和那辆功勋卓着的“钢铁战牛”乌尼莫克,来到了煤矿入口。
矿区的景象一片破败:歪斜的铁轨矿车,锈蚀的井架,以及黑洞洞的竖井入口,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空气中弥漫着煤尘和霉变混合的味道。
“清理矿区,建立防线!”汉斯的声音在空旷的矿区回荡,战斗队员们组成战术队形,开始对地上的矿工办公楼、维修车间和宿舍进行逐层清理,枪声在建筑内部不时响起,夹杂着感染者被消灭前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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