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台搭载着广角热成像仪的无人机在站场上空进行着拍摄。传回的画面让所有人的血液几乎冻结。整个布列斯特站场,尤其是由废弃车厢构成的“钢铁山脉”内部、残破的站房阴影下、以及每一个可以容身的缝隙里,都充斥着密密麻麻、如同沸腾岩浆般的腐败的感染者。 它们的数量之多,分布之广,远超之前在克拉科夫遭遇的规模,甚至比铁河城保卫战面对的尸潮密度还要高出数倍。这些感染者缓慢地蠕动、推挤,偶尔因为不明的刺激而短暂地躁动。
其中,一些画面的黑影速度更快、热信号轮廓更清晰、呈现出独特运动模式的个体——爬行者——不时出现在镜头中。它们利用车厢顶部、倾斜的钢架和管道作为高速通道,动作迅捷而诡诈,如同在自家领地巡逻的猎犬。
“数量……初步估算,仅热成像可视范围内,活跃个体超过八千……可能逼近一万。”小陈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这还不包括那些可能处于休眠状态、或者隐藏在建筑物深处热信号微弱的。密度太高了,几乎覆盖了所有通往换轮库和主干线的潜在路径,找不到足够大队人马通行的安全走廊。”他放大了几个区域,可以看到感染者们几乎摩肩接踵,在一些车厢形成的狭窄通道里,它们需要侧身才能挤过。
卡齐米日通过望远镜的观察印证了无人机的发现:“目视确认海量普通感染者,活动看似缺乏统一指挥,但它们的分布……形成了一种天然的、层层叠叠的屏障。没有观察到明显的、类似克拉科夫那种智慧型变异体发出的协调性指令迹象,但……这种数量本身,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持续的、仿佛由成千上万个痛苦喉咙共同发出的呻吟声浪,随着晚风隐隐约约传来。那不是进攻前的战吼,而是一种……栖息地固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背景噪音,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和一种怪异的、仿佛满足于现状的占有欲。这座钢铁墓园,已经彻底被它们所占据,成为了一个稳固且极度危险的巢穴。
夜幕如同墨汁般迅速浸染天空。侦察小组不敢有丝毫松懈,切换至夜视模式和,继续进行观察。夜晚的站场并未陷入沉寂,反而呈现出另一种“活力”。感染者的身影在夜视中如同闪烁的鬼火,它们相互推挤,在狭窄的通道里穿梭,偶尔为了一点不明的“食物”残渣或仅仅是空间而爆发短暂的、无声的撕打和咆哮。
几只爬行者甚至在一列倾覆的罐车顶部进行了一场迅如闪电的追逐,最终将一只落后的敏捷性感染者撕碎分食,那短暂而激烈的热信号爆发让屏幕前的众人脊背发凉。
马库斯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评估着战术层面的绝望,每一个结论都沉重如山:
1. 环境极端复杂致命: 密集的车厢废墟形成了无数天然的陷阱和伏击点,极大地限制了视野和火力射界,却为感染者提供了近乎无限的掩体和突袭路径。重型工程机械和装甲车辆在此寸步难行。
2. 敌我数量对比悬殊: 盘踞的感染者数量是铁河城防御战时的数倍,且占据绝对的地利,熟悉这片钢铁迷宫。
3. 核心目标难以接近且无法使用: 换轮库位于站场深处,想要抵达那里,必须穿过大半个危机四伏的“巢穴”。库房本身结构不稳,内部空间被瓦砾严重侵占,不利于展开作业和建立防御。最关键的是,核心设备损毁严重,缺乏关键部件和控制单元,短期内修复的可能性为零。
4. 潜在风险未知: 虽然没有发现指挥型变异体,但如此庞大的巢穴本身就可能孕育着未知的、更危险的变种。站场内可能还存在未爆炸的弹药、泄漏的化学品等次生危险。
第二天白天,他们又冒险进行了一轮更细致、更贴近的侦察。无人机几乎贴着站场边缘飞行,试图寻找任何可能的薄弱点、防御空隙或可资利用的替代方案。但每一次尝试,都只是更加深了那份无力回天的绝望。每一条看似可能的接近路线,最终都在镜头前显露出其致命的本质——或是在拐角后聚集着大量的休眠个体,或是被坍塌物彻底封死,或是处于爬行者频繁活动的“巡逻区”内。他们甚至目睹了一小群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野鹿,受惊后误入站场边缘,几乎在几十秒内,就被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的感染者浪潮淹没、撕碎,连惨叫声都被那恐怖的嘶吼与咀嚼声吞没。那场景,让久经沙场、见惯了死亡的扬都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脸色苍白地别过头去。
“撤吧”马库斯在第二天傍晚,看着无人机传回的最后一组关于彻底损毁的液压管路的特写镜头,做出了冰冷而果断的决定,“备用电池即将耗尽,继续停留,暴露的风险呈指数级增加。我们掌握的情况……已经足够做出最残酷的判断了。”
返程的路途,车内弥漫着比来时更加沉重的压抑。无人说话,每个人都仿佛被抽空了力气,沉浸在亲眼所见的、那令人窒息的无边绝望景象之中。李建国失神地望着窗外飞逝的荒芜景象,手中紧紧攥着那张已经无用的换轮库结构图,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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