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阳光在教堂彩绘玻璃的阻隔下,变得愈发黯淡,如同维克多少校日记中描述的希望,最终沉入无边的黑暗。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但一种无声的默契在空气中流动。不需要更多的言语,那本染血的日记已经像一柄重锤,敲碎了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也将一种沉甸甸的紧迫感压在了每个人的肩头。
所有人投入到休整和维修工作中,死寂的教堂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一种务实而高效的生存节奏取代了之前的压抑。
马库斯负责的武器保养区设在教堂相对干燥的一角,队员们沉默地拆卸着自己的枪械,熟练地使用随身工具和找到的少量枪油进行清理。撞针、弹簧、枪管……每一个部件都被仔细检查,擦拭掉战斗和尘埃留下的污垢。金属部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没有人交谈,但每个人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认真。孩子们在男人们的教导下,尽可能学习着如何保养枪支,艾米丽还被父亲马克思要求学习射击,因为她现在是最大的孩子,希望和亚当则被要求帮忙整理弹药和食物,过滤水源等等尽所能及的事。
教堂外,卡齐米日、孙工、李工的车辆检修小组干得热火朝天。所有车辆都被被重点关照,特别是他们的大卡车。千斤顶顶起了车身,队员们钻入车底,用手电照亮每一个隐蔽的角落,检查底盘是否有在恶劣路况下产生的暗伤,悬挂系统是否完好。轮胎被仔细检查胎压和磨损情况,必要时进行修补或更换备胎。发动机舱被打开,空气滤清器被清理,管线被重新检查固定。
李建国和孙工尤其关注那辆刚刚被修复并装满物资的小拖车,他们亲自检查了挂钩的牢固程度,给轮胎充到合适气压,并指挥队员用绳索将堆叠的木材和钢材进一步加固,确保在颠簸路况下不会散落。
扬带领其他人则像梳子一样,对教堂及其周边进行了最后一次,也是最细致的一次梳理。他们不再局限于寻找显眼的物资,而是将目光投向更细微处。废弃车辆里可能有用的零件——一个状态尚可的火花塞,一段完好的保险丝,甚至几颗规格特殊的螺丝——都被小心地拆下收集。在村庄残破的民居里,他们找到了几卷未被潮气完全侵蚀的绝缘胶布,一些生锈但或许能派上用场的铁钉和合页,甚至在一处地窖的角落,发现了一小桶密封尚可、不知具体用途的工业油脂,这立刻被当作重要发现送到了汽车维修那里。
陆雪、艾琳娜、莎拉也没有闲着,她们利用团队成员搜集来的零星材料,重新整理和补充了团队的医疗箱,过期的药品被严格标注隔离,尚能使用的敷料和消毒液被合理分配,她们仔细检查了孩子们和所有队员的身体状况。
时间在紧张的忙碌中流逝。当夕阳再次将天边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时,团队的休整工作已接近尾声。武器焕然一新,车辆状态被调整到最佳,额外的物资被分门别类、妥善安置,那辆小拖车更是被装得满满当当,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钢铁刺猬。
夜幕降临,团队成员轮流用餐和警戒。在教堂内相对避风的一处角落,一小堆谨慎使用的篝火被点燃,驱散着深入骨髓的寒意。霍云峰、马库斯和卡齐米日三人围坐在火堆旁,跳动的火焰在他们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霍云峰拨弄着一根小木棍,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而清晰:“日记都看完了,有什么想法?”
马库斯率先开口,他习惯性地擦拭着已经一尘不染的手枪,语气冷硬:“很明显,那个维克多不是孤例。他提到‘像我们这样的队伍,绝不止我们这一支’,而且,‘已经来到了祖国母亲周边的邻居家里’,这话虽然充满怨恨,但很可能接近事实。”
卡齐米日点头,接口道:“从逻辑上推断,这是完全可能的。一个经历了长期、惨烈内部冲突的国家,在突然遭遇‘大变异’这样的全球性灾难,秩序彻底崩溃时,其残余的、拥有组织性和战斗力的军事单位,为了生存,向外溢出是必然选择。尤其是…他们经历了‘四年’的战火。”
霍云峰的目光锐利起来:“四年…这意味着什么你们很清楚,这意味着他们不是在演习场上练出来的兵,而是在真正的血肉磨坊里淬炼出来的老兵,他们的单兵素质、小队战术、战场生存能力,以及在极端压力下的心理承受力…”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很可能远超我们之前在这片区域遇到的任何本地武装力量,甚至可能比大变异初期那些混乱的感染者群更难对付。”
马库斯冷哼一声,算是认同:“本地那些所谓的安全部队,和平日子过久了,就算有些训练,缺乏实战检验,碰上这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百战老兵,结果可想而知。日记里也提到了,他们一路杀过来,遇到的抵抗大多不堪一击。”
卡齐米日补充了更现实的担忧:“如果他们只是路过,或者像维克多这支队伍一样,最终内部崩溃了,那还算好。但如果…如果他们中的某一支,或者几支,成功地在一个资源相对充足、易守难攻的地方站稳了脚跟,就像维克多最初试图做的那样,并且生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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