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楼五楼,那片充满生机的室内农场边缘,伊万清理出了一小片相对安静的区域。几个倒置的木箱充当了临时座椅,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作物的清新气息,与楼下武器库的冰冷和牲畜区的异味截然不同,但此刻坐在这里的人,心情却远比环境显得沉重。
霍云峰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他需要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从这些本地生存者口中获取关键信息。“伊万先生,感谢您的坦诚和带领。我们一路从北美过来,穿越了无数废墟,也见识了各种幸存者的状态。你们这里的组织度和生存智慧,令人敬佩。”他先是表达了适当的赞赏,随即话锋一转,神色凝重起来,“但在抵达这里之前,我们在西南方向大约三天车程的一处悬崖要塞,有了一个……令人不安的发现。”
他详细描述了那座教堂据点,以及发现的维克多少校的日记。他没有过多渲染日记中的仇恨言论,而是重点强调了几个关键信息:这支,经历了四年残酷的内战,训练有素,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他们怀着对周边地区的深刻怨恨,化身为掠夺者和复仇者;他们拥有极强的军事工程能力,能将一个普通村庄迅速改造为坚固的堡垒;并且,日记最后提到,像他们这样的队伍,远不止一支。
“…根据日记里的说法,很多这样的队伍,已经来到了他们所谓的‘祖国母亲’周边的‘邻居’家里。”霍云峰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目光紧紧盯着伊万,“我们很想知道,在你们的活动范围内,无论是在白俄罗斯边境一带,还是在立陶宛境内,是否遭遇过,或者听说过类似的、极具攻击性和组织性的武装团体?他们是否……也像我们遇到的那支一样,占领了某些坚固的据点?”
听完霍云峰的叙述,伊万和他带来的另一位副手——一位名叫雅罗斯拉夫的前白俄罗斯边境守卫中士,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和确认。
“有。”伊万的回答简单而沉重,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这个字像一块冰,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不仅遇到过,而且……很多,我们和他们打过交道,付出了血的代价。”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压下某些不愉快的记忆,开始详细解释:“‘大变异’爆发初期,情况混乱到了极点。但就在那最初的几周,甚至几天里,整个国家的通讯系统还没有完全瘫痪时,我们这些尚存一定组织的军事单位,通过残存的无线电网络,听到了太多绝望的求救和最后的通讯。”
伊万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痛苦:“呼叫来自四面八方,很多边境哨所、小镇警察局、甚至是较大的居民点,都在报告遭遇了‘身份不明的、训练有素的武装车队’的猛烈攻击。他们的描述与你们发现的日记内容……高度吻合,战术动作干净利落,火力配备精良,而且……毫不留情。他们似乎很清楚如何最快地瓦解抵抗,夺取他们需要的东西——物资、燃料,以及……能够作为据点的地方。”
雅罗斯拉夫中士接口道,他的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冷峻,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我们自己的队伍,在从边境后撤、试图收拢平民的途中,不仅与他们的小股部队发生过摩擦,还在大约五年前,经历过一次正面冲突。”
他陷入了回忆,语气沉重:“那是一次外出搜寻药品和工业零件的任务。我们派出了三辆车,十五个人,都是当时我们最好的战斗人员。在前往一个废弃工厂区的路上,我们撞上了一支他们的巡逻队。人数不多,大概只有六、七个人,两辆改装过的吉普车。”
“他们发现我们后,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警告,直接就开火了。”雅罗斯拉夫的指关节因为握紧而微微发白,“第一轮射击就精准地打爆了我们头车的轮胎,迫使整个车队停下。他们的火力并不算特别密集,但极其致命。枪法准得吓人,而且配合默契,交替掩护,交叉射击,把我们压制得几乎抬不起头。”
“我们凭借人数优势,勉强组织起反击,但他们的战术素养太高了,利用地形和废墟掩护,不断移动位置,让我们无法有效集中火力。他们甚至试图派出一个小队迂回包抄我们的侧翼…那动作,一看就是经历过无数次实战的老兵。”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感觉却像一个世纪。”雅罗斯拉夫摇了摇头,“我们牺牲了四个人,重伤两个,才勉强依托车辆残骸构筑的临时防线,用密集的火力逼退了他们。他们撤退时也井然有序,带走了伤亡的同伴和所有重要的装备,只留下几摊血迹和空弹壳。而我们…可以说是惨胜,或者说,只是侥幸没有被全歼。从那以后我们外出搜寻物资的队伍规模更大,路线也更加谨慎,尽量避开他们已知的活动区域。”
伊万补充道,脸色阴沉:“那次交手让我们彻底明白了和他们的差距,他们是为战争而生的机器,而我们…只是想要活下去的幸存者。他们的战斗意志、战术执行力和在压力下的冷静程度,都远非我们可比。据我们后来了解,那很可能只是他们某个主要据点派出的一支例行巡逻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杀穿半个蓝星回家请大家收藏:(m.zjsw.org)杀穿半个蓝星回家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