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车在李建国和孙工近乎不眠不休的努力下,终于在采石场休整的第二天清晨被修复到可以勉强正常行驶的水平,尽管前保险杠依旧有些歪斜,行驶时底盘偶尔会传来异响,但至少不再需要拖行。
团队没有丝毫耽搁,立刻驶离了这个临时的避难所,继续沿着那条漫长而曲折的绕行路线向东北方向前进。
接下来的三天,旅程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天空依旧是永恒的灰白色,雪花时而飘洒,时而停歇。车队在荒废的次级公路、冻得硬邦邦的土路以及几乎被植被重新占领的林间小道上艰难跋涉。
除了风雪声和引擎的轰鸣,再也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没有感染体的嘶吼,没有枪声,甚至没有鸟兽的踪迹。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这一支孤零零的车队,在无边的死寂中移动。
这种过分的安静,像不断收紧的绞索,缠绕在每个队员的心头。经历过陷阱事件后,没有人再敢掉以轻心。
“太安静了,”马库斯在通讯频道里低声说,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道路两侧如同墙壁般沉默的森林,“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霍云峰深有同感,警戒只能采取更严格的隐蔽措施。每天傍晚选择宿营地时,都刻意寻找那些极其偏僻、易守难攻的地点,如山坳深处、背靠岩石的开阔地,或者废弃已久、难以从远处观察的农场建筑。停车后,队尾的车辆会特意拖曳着捆扎好的大树枝,尽可能抹去车队驶过的车辙印记。
夜间警戒提升到了最高级别,除了固定的明哨和流动哨,团队每晚都会秘密指派一名经验最丰富的队员,携带伪装布和保暖装备,潜伏在距离营地百米外的隐蔽制高点,充当暗哨。这个暗哨的任务就是观察是否有人试图在夜间接近营地。
然而,三天过去了,无论是白天的行军,还是夜晚的宿营,他们没有发现任何试图靠近的迹象。
没有火光,没有脚步声,没有窥视的目光,甚至连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被监视感,似乎也在这片死寂中消散了。
这种“安全”并未带来丝毫安慰,反而让那股不安感愈发浓重,他们就像在暴风雨前的宁静中航行的船,知道危险就在附近,却看不见摸不着。
他们不知道的是,自他们离开采石场那一刻起,一双,不,是无数双眼睛,就一直牢牢地锁定着他们。
在车队后方一到两公里外,始终保持着五到六名身穿白色雪地伪装服、脚踏滑雪板的跟踪者。
他们动作轻盈迅捷,如同雪地上的幽灵,利用地形和林木完美地隐藏着自身,他们从不靠近,只是远远地缀着,通过高倍望远镜和带有测距功能的观测镜,冷静地记录着车队的一切。
他们记录车队的行进路线、速度、每天的出发和宿营时间。他们观察车队的人员构成:能清晰分辨出哪些是持枪的战斗人员(数量比预想的要少),哪些是看似普通的成员,甚至通过偶尔的惊鸿一瞥,确认了队伍中存在女人和孩子。
他们评估车队的车辆状态,注意到那辆头车修复后的行驶异样,更注意到那些卡车上堆积如山的物资,以及那辆格外显眼的、满载木材和金属的拖车。
每一天,这些观察记录都会通过便携式、经过加密的无线电,汇总到后方指挥节点,再传递到“幼鸟”基地的瓦西里少校那里。
装甲车两辆,状态良好;军用卡车四辆,状态也良好;非战斗人员比例较高,确认有妇女儿童随行;物资极其丰富,包括大量燃料、食品、建材……战斗人员估计在十五到二十人之间,装备标准化程度高,战术素养观察中……”瓦西里看着最新的报告,嘴角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
这是一块肥肉,而且看起来防卫力量并不像最初想象的那么强。
“通知‘幼鸟’和‘幼猫’,按计划向4号拦截区靠拢。告诉跟踪组,继续保持距离,等待指令。”
第四天夜晚,团队在一片茂密的云杉林深处宿营。暗哨依旧被派出,潜伏在一棵高大的云杉树上,与积雪和阴影融为一体。一夜无事,只有寒风刮过树梢的呜咽。
第五天清晨,天空阴沉得可怕,仿佛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雪。车队再次启程,按照地图显示,他们今天需要穿过一条已经冰封的河流,河上有一座旧时代的水泥桥,这是绕不开的节点。
行驶了约两小时后,那座桥出现在视野尽头,那是一座单车道的老旧水泥桥,横跨在一条宽阔但已完全冻硬的河谷上。
桥面不宽,仅能容一辆车缓慢通过,桥的两端连接着略微高出地面的路基,两侧是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坡度陡峭的河岸。
当头车缓慢驶上桥头引坡,准备上桥时,驾驶员的瞳孔猛地收缩。
桥的另一端,也就是车队的正前方,被一个用粗大原木、巨石以及废弃车辆残骸构筑成的庞大路障完全堵死了!路障垒得极高,极其坚固,别说车辆,连人都难以攀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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