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枪口粗暴地抵在背上,团队的成员们被推搡着,驱离了那座成为他们命运转折点的桥梁。武器被毫不客气地收缴,他们赖以生存的车辆被那些穿着统一冬季作战服、眼神冰冷的士兵迅速接管。
霍云峰试图用眼神安抚队员们,但在绝对武力的压制和四周弥漫的浓烈敌意下,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每个人。他们被命令双手抱头,排成屈辱的纵队,在武装人员的严密监视下,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没过脚踝的积雪中艰难前行。
途中,任何一丝迟疑或脚步踉跄,都会立刻招来厉声呵斥,甚至是枪托毫不留情的推撞。陆雪因积雪下隐藏的坑洼而身体失衡,旁边的士兵粗暴地拽住她的胳膊,几乎是将她提了起来,动作中没有丝毫对女性的尊重。两个孩子被这阵势吓得低声呜咽,姐姐艾米丽只能更紧地抱住她们,用自己的后背挡住那些扫视过来的、如同看待物品般的冰冷目光,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们被押解着离开了主干道,转入一条被积雪覆盖、几乎看不出痕迹的辅助公路。车辆行驶了大约一小时后,前方出现了一片被高大铁丝网和水泥障碍物围起来的广阔区域——一个旧时代的军用机场。而如今,这里已然成为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武装堡垒。
机场外围,一道令人咋舌的、人工挖掘的壕沟如同巨蟒般环绕,壕沟宽度目测超过十米,深度也达五米以上,沟壁陡峭,底部可见削尖的木桩和锈蚀的铁刺。跨越壕沟的唯一通道是几座坚固的、可以升降的钢铁桥梁,此刻均处于升起状态,隔绝内外。壕沟内侧,是层层叠叠的防御工事:密密麻麻的铁丝网、高大的铁栅栏,以及由粗大原木和沙袋构筑的坚实护栏。护栏之上,了望塔林立,塔上的哨兵装备着探照灯和重武器,警惕地俯瞰着四周的雪原。
更让人心惊的是机场内部停放的军事装备,除了他们自己改装越野车和卡车,这里还整齐停放着数十辆涂着冬季迷彩的轮式装甲运兵车、几辆主战坦克(炮塔上的徽标依稀可辨,既有立陶宛军队的,也有白俄罗斯军队的,显然都是战利品),甚至还有若干门牵引式火炮。基地的人员穿着厚实的棉服,正在一些车辆旁进行维护,空气中弥漫着柴油和金属冷却的味道。这座基地所展现出的军事化程度、组织能力和武装力量,远超霍云峰等人之前的任何想象,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幸存者营地,而是一个功能完备、实力雄厚的军事据点。
整个机场除了水泥地,其他大片的草坪被开垦,上面覆盖了白色的塑料膜,里面应该种着耐寒的食物。
他们被押解着通过一座缓缓放下的钢铁桥,穿过层层哨卡,进入了机场内部。跑道和滑行道上积雪被清理得很干净,一些机库被改造为车间和仓库,传来机器轰鸣声。他们最终被带向机场一栋最为坚固、守卫也最为森严的多层指挥大楼。
进入大楼,穿过有着持枪卫兵肃立、铺着磨损但仍显庄重地毯的走廊,他们被押进了一个宽敞的会议室,或者说,审判庭。房间的一头摆放着一张长条桌,后面坐着几名军官。为首者是一名约五十岁的男子,肩章上的上校军衔熠熠生辉。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刚毅,刻满了风霜与疲惫的痕迹,一双灰色的眼睛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冰冷、坚硬,蕴含着深不见底的悲愤与决绝。他便是这支在立陶宛境内活动的乌人残余力量的最高指挥官,安德烈·彼得连科上校。
彼得连科上校没有说话,只是用他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俘虏,从霍云峰试图保持镇定的脸庞,到马库斯肌肉紧绷、强忍怒火的姿态,到陆雪、艾琳娜博士苍白而倔强的神色,再到扬和其他队员脸上混杂着迷茫与不甘的表情,还有莎拉、孩子们脸上的恐惧。房间内一片死寂,只有墙壁上挂钟的滴答声和炉火(房间一角有一个装饰性的壁炉,此刻并未生火)仿佛凝结的空气。
良久,彼得连科上校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他说的是俄语。
站在霍云峰侧后方的卡齐米日,凭借其波兰人的语言天赋和对东欧语言的了解,立刻压低声音,紧张地进行着同声传译:“他问……你们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霍云峰深吸一口气,知道关键时刻到来,他努力平复心跳,目光迎向彼得连科,通过卡齐米日的翻译回应:
“我们是从北美大陆西海岸出发,穿越了大西洋和欧洲,一路抵达这里。”他清晰地表明来历,同时观察着对方,但彼得连科的面容如同石雕,毫无波澜。
“我们团队中有中国人,”霍云峰指了指自己和其他中国籍人员;“有美国人,”他示意马库斯和莎拉;“有波兰人,”他指向卡齐米日和他的4名战友;“还有这位艾琳娜博士,她是顶尖的病毒学专家。”卡齐米日快速而准确地翻译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杀穿半个蓝星回家请大家收藏:(m.zjsw.org)杀穿半个蓝星回家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