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夜晚,指挥大楼顶层那间属于彼得连科上校的办公室窗户,被厚重的窗帘严密地遮挡着,只有缝隙中透出些许光亮。室内烟雾缭绕,空气凝重,一张铺着磨损军事地图的长桌周围,围坐着六个人。
除了彼得连科,其余五人都是他最核心的指挥官和幕僚——包括沉稳的营长奥列格少校、负责情报与内部安全的伊戈尔大尉、管理后勤与生产的尼古拉工程师(一位前乌军技术军官),以及两位从战争初期就跟随他、伤痕累累的老兵队长。他们是“泽姆利亚”真正的决策核心。
彼得连科上校站在地图前,双手撑在桌沿,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熟悉而疲惫的面孔,他没有绕圈子,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清晰:
“伙计们,我召集你们是讨论我们的未来。”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重量沉入每个人心中。“我提议——我们启动一项计划,目标是……重返乌克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狭小的空间内炸响。
“什么?!”
“回去?上校,您知道那里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到处都是感染者!还有数不清的地雷和未爆弹!那是死亡之地!”奥列格少校首先表示反对,眉头紧锁。
伊戈尔大尉也谨慎地补充:“上校,我们在立陶宛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建立了防御体系和生产基础。现在放弃这一切,回到一片废墟和未知的危险中去,风险太大了!士兵们和那些依附我们的平民,会怎么想?”
质疑声此起彼伏,核心成员们脸上写满了震惊、不解和忧虑。回到那片浸满鲜血、如今又被死亡笼罩的故土,听起来更像是一个悲壮的幻想,而非可行的计划。
彼得连科上校没有打断他们,任由反对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直到议论声稍歇,他才缓缓直起身,灰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风险?是的风险巨大。”他承认,“但请你们看看我们现在的位置!”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代表“泽姆利亚”基地的标记上。“我们在这里,像什么?像一群寄居在别人壳里的螃蟹!不错,我们暂时安全,有食物,有围墙,但这里的空气里充满了怨恨!你们难道感觉不到吗?”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压抑的激动:“这里的立陶宛人、白俄罗斯人、其他少数民族人视我们为侵略者,夺走了他们的土地和资源。而我们自己的士兵和平民呢?他们日夜思念故乡,在这里他们永远是被排斥的‘外人’!这种内部的对立和压抑,比外部的感染者更致命!几年前的那场暴动,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你们都忘了吗?难道我们要等着第二次、第三次暴动发生,直到这个堡垒从内部彻底瓦解?!”
他环视众人,目光锐利:“我们现在维持的平衡,脆弱得像一层冰!春季的劳作和夏季的感染者压力,还有冬季的严寒,已经让这层冰出现了裂痕。抱怨、冲突、打架……这只是开始。如果我们不主动寻求改变,迟早有一天,这座火山会彻底爆发,到时候我们失去的将不仅仅是这个营地,可能是我们所有人!”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指从立陶宛的位置,缓缓向东南方向移动,越过白俄罗斯,最终定格在那片他们所有人都魂牵梦萦的、如今却被标记为深红色危险区的轮廓上。
“那里才是我们的家。”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是的,它现在布满了创伤和危险,但只要我们回去,清理掉感染者,小心地避开雷区,我们就能在自己的土地上,真正地重建家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异国他乡,用高压和妥协维系着一个随时可能崩溃的幻影。”
他提出了具体的两步走方案:
“第一步,也是当前最紧迫的一步:侦查。我们必须知道边界那边的真实情况,我们需要派遣一支精干的小队,穿越整个白俄罗斯,抵达我们祖国母亲的边界。任务是评估边界地区的感染者密度、活动规律,寻找可能适合建立初步桥头堡的地点,最重要的是,确认是否存在大规模、有组织的幸存者势力,或者……是否真的只剩下死亡和废墟。”
“如果情况乐观,边界区域可控,那么我们就启动‘归巢’计划,分批次、有组织地将我们的人员和核心资源转移回去,哪怕初期条件艰苦,但那是在我们自己家里!”
“如果……”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冷峻,“如果情况依旧恶劣,超出我们的应对能力,那么我们就必须执行备用方案:彻底解决与本地原住民的矛盾,不是靠镇压,而是靠分割与赋权。我们将主动协助他们,在更远的地方开辟新的、规模更大的卫星营地,将那些对我们敌意最深、最不安分的人迁移过去,给予他们相当大的自主管理权,甚至分享部分武器用于自卫,只维持最低限度的联盟和物资交换关系。这样既能缓解主基地的内部压力,也能扩大我们的缓冲区和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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