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支援部队如期抵达科瓦尔卡。没有盛大的欢迎仪式,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车轮碾过积雪的低沉轰鸣和人员装备卸车时发出的冰冷碰撞声。奥列格少校从指挥车上跳下,他与沃洛德米尔用力地握了握手,两人交换了一个凝重而坚定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随行的除了两个满编、眼神锐利、装备精良的步兵排,更重要的是一支由十余名经验丰富的工兵和具有排爆背景的老兵组成的特殊分队。他们携带的不是普通的武器,而是探雷器、爆破索、防护服、各种精巧而坚固的排雷工具,以及几辆加装了厚重防爆底盘的遥控作业车。
时间紧迫,行动立刻展开。目标明确:在雷区中,沿着之前发现怪物足迹的大致方向,开辟出一条足够人员和轻型车辆通行的安全通道,并尽可能向深处推进,寻找那怪物的巢穴。
工兵们迅速在雷区边缘建立了前进作业基地。整个过程,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危险与高度专注的精密操作。
探测与标识: 头戴防护头盔、身穿厚重防弹背心的工兵,手持精密的探雷器,如同在雪地上作画的艺术家,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寸一寸地向前推进。探雷器发出的单调蜂鸣声任何细微的音调变化,都意味着脚下可能潜伏着死亡。一旦发现信号,他们便会用鲜红色的标记旗小心翼翼地插在目标周围,划出明确的危险区域。积雪和冻土给探测带来了巨大困难,一些塑料外壳的地雷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拆除与诱爆: 真正的挑战在于处理这些沉寂了多年的杀手。很多地雷和未爆弹(UXO)的引信机构因为长期掩埋,被潮湿、寒冷和锈蚀严重侵蚀,变得极其不稳定,想要安全拆除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这家伙锈死了,拆不了!” 一名工兵趴在地上,用工具小心地清理掉一枚PMN-2反步兵地雷周围的冰雪,看着那完全锈成一体的压盘和引信,摇了摇头,、对着无线电低声道。
“上爆破索,远程诱爆!” 奥列格少校冷静的声音传来。
工兵们迅速后撤,利用遥控小车或者长杆,将计算好当量的塑性爆破索精准放置在无法拆除的地雷或炮弹旁,所有人退到安全距离,寻找掩体。
· “引爆!”
· “轰!!”
一声声沉闷或剧烈的爆炸接二连三地响起,黑色的烟柱混合着积雪和冻土冲上天空,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弹坑。每一次爆炸,都让后方等待的士兵们心头一紧,既是庆幸又排除了一处威胁,也为工兵们下一次前进感到担忧。
对于那些状态相对完好、能够安全拆除引信的地雷,工兵们则展现了他们高超的技巧和废物利用的智慧。这些被小心回收的“铁疙瘩”,无论是反步兵地雷还是威力更大的反坦克地雷,都被集中起来,成为了后续可能用于构筑陷阱或进行定向爆破的宝贵“弹药”。
沉重的、间歇性的爆炸声,如同一声声战鼓,打破了荒野的寂静,也远远地传扬开去。这条用勇气、技术和生命危险铺就的“钢铁之路”,正以缓慢但坚定不移的速度,向着雷区深处、向着那个潜藏猎手的巢穴,一点点地延伸。
……
与此同时,在距离科瓦尔卡约三十多公里外,一片在旧时代战火中损毁严重、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城镇废墟深处。
“放逐者”正蜷缩在一栋半塌的、曾是区域性银行的金库或坚固地下室的空间内。这里阴暗、潮湿,但结构异常坚固,入口隐蔽,能有效隔绝外界的寒冷和窥探。它粗壮的身躯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上,暗红色的复眼半眯着,肩胛处被重机枪击碎的甲壳已经停止了流血,但形成了一个难看的、边缘参差不齐的凹陷,周围新生的、颜色较浅的肉质组织正在缓慢地蠕动、修复着创伤,这个过程显然伴随着痛苦和能量的巨大消耗。
在它的脚下,躺着一具已经被肢解、啃噬得七零八落的普通感染者残骸。这只不幸的感染者在冬眠中被它发现并拖回巢穴,肉质因为长期冰冻和缺乏生机而干硬、缺乏弹性,味道如同嚼蜡,远不如温热鲜活的血肉那般充满能量和诱惑。
它正在艰难地撕扯着一块暗紫色的、冻得像石头一样的肌肉纤维,那扭曲的面部结构上,似乎能看出一丝清晰的不满足和厌恶,对于它这样在辐射与死亡中进化出的顶级掠食者而言,这种低质量的“食物”仅仅是为了维持基本的生存和修复伤势,是一种迫不得已的屈就。
突然——
“轰……!”
一声隐约可辨、却又异常清晰的爆炸声,夹杂在风中,穿透了厚厚的废墟屏障,传入了它的耳中(或者说,是它那高度敏锐的震动感知器官中)。
它的动作猛地顿住,抬起头复眼瞬间完全睁开,闪烁着警惕而危险的红光。这不是零星的、由它自己触发的爆炸,这是连续的、有节奏的、来自人类方向的爆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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