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兵的勘查结论,如同一声沉闷的丧钟,透过无线电波,敲响在科瓦尔卡学校基地、布列斯特“维修岛”、“铁狱”主基地以及所有“泽姆利亚”幸存者的心头。
“模仿……学习……布设地雷……”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把冰锥,刺入骨髓,带来远超零下二十度严寒的冰冷恐惧。指挥所里,沃洛德米尔拿着通讯记录的手微微颤抖,纸张边缘被捏得发皱。基地内,听到简报的士兵和工人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世界观被彻底颠覆的茫然与骇然。这不再是他们认知中任何已知的变异体,甚至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怪物”。它是什么?一个从辐射地狱里爬出来的、拥有学习能力的掠食者?一个正在模仿人类、使用人类武器的……什么东西?
恐慌如同无形的辐射尘,悄无声息地渗透,比任何直接的攻击都更具破坏力。人们开始怀疑自己手中的武器,怀疑辛苦建立的围墙,甚至怀疑自己的理智。如果连地雷都能被模仿利用,那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清剿部队带着更深的挫败感和无法言说的压抑,暂时撤回了科瓦尔卡基地。只留下一个装备了NSV重机枪的装甲车组,在雷区通道出口建立了一个孤零零的前进观察点,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监视着那片吞噬了战友性命、如今更显诡谲的废墟。
营地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乌克兰士兵们脸上,重返故土的豪情被沉重的阴霾取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感。建设停滞了,训练也显得心不在焉,人们聚在一起时,更多的是沉默,或者低声交换着充满忧虑的猜测。就连霍云峰团队中,扬和塔德乌什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兵,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回家的路,似乎被这个突然出现的、无法理解的威胁彻底阻断。
“妈的,这鬼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扬擦拭着他的狙击步枪,动作却有些迟缓,忍不住低声咒骂。
塔德乌什叹了口气,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它让我们所有的经验都好像成了笑话。力量、速度、潜行,现在再加上这种……智慧。上帝抛弃了这片土地吗?”
指挥所内,奥列格少校、沃洛德米尔、霍云峰、马库斯等人再次聚在一起,烟雾缭绕,每个人的眉头都拧成了死结。强行清剿代价太大,围困似乎也难以限制一个能自由穿越雷区、并开始学习设置陷阱的怪物。局面仿佛陷入了无解的死局。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挫败感中,霍云峰缓缓抬起了头,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与马库斯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决绝的光芒。
“诸位,”霍云峰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压抑的空气,“我们先冷静下来。那东西不管变异到什么地步,学习能力有多可怕,它终究是个畜生,不是人。”
沃洛德米尔抬起头,灰色的眼眸中带着疲惫和一丝希冀:“霍先生,你的意思是?”
马库斯接过话头,他站起身,走到粗糙的作战地图前,用手指重重地点在代表那片废墟的区域:“它再聪明,也得吃饭!它受了伤,被老子的重机枪啃掉了一块壳!它需要大量的能量,大量的肉食来修复身体,来维持它那庞大的身躯和活动!”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猎人剖析猎物的冷静:“这冰天雪地的,除了那些冻得硬邦邦、没多少油水的‘休眠’感染者,哪里还有大量的、高质量的血肉?”
霍云峰站起身,与马库斯并肩而立,他的手指从废墟移开,缓缓划过地图,最终点在了他们所在的科瓦尔卡学校基地。
“这里。”他沉声说道,目光锐利如刀,“我们,就是这片区域内,最大、最集中、也是最新鲜的血肉来源地!它之前猎杀奥列克西,偷袭伊戈尔,不仅仅是为了捕食,更是一种试探,一种对我们这个‘粮仓’的评估。它现在受了伤,对食物的需求会更迫切,对风险的耐受度也可能因此改变。”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地抛出他们的计划:“它需要肉,我们就有肉。但它很聪明,很警惕,直接设伏很难骗过它。所以,我们得给它下一个它无法拒绝,也必须冒险的‘套’。”
“下套?”奥列格少校身体前倾,眼神专注。
“没错。”霍云峰点点头,“利用它受伤需要大量进食的原始兽性,利用它对雷区和我们武器的初步但稚嫩的认知,给它制造一个看似‘安全’、‘容易得手’的机会。一个让它认为可以避开我们主力,轻松获取大量食物的陷阱。”
马库斯咧嘴,露出一丝带着血腥气的冷笑:“它不是在学我们用地雷吗?那我们就好好‘教教’它,什么叫做真正的‘连环套’!”
霍云峰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奥列格和沃洛德米尔:“所以,我们得给它下一副专门针对‘野兽’的药。一个它无法拒绝,也必须冒险的陷阱。关键不在于陷阱多么精巧复杂,而在于要彻底利用它此刻最根本的驱动力——饥饿,以及它作为掠食者对危险环境的认知和回避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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