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两条路你们自己选。想改嫁的,海门港码头上有的是单身工人。头人以前的装卸队,鲨鱼头部落来的那批人,大把没老婆。你们愿意嫁,我在码头食堂给你们办婚宴,不收钱。”
“那不想改嫁的呢。”
“不想改嫁就自己挣。海门港不养闲人,但也不亏待干活的人。鱼市上剖一天鱼,管两顿饭,每个月发五个铜板工钱。孩子送码头学堂,不收学费。”
头人堂嫂把手里牵的男孩往身后拉了拉。
“不想改嫁,又带着孩子的,怎么养活。”
“孕妇和带奶娃的,头一年工分加半,孙账房这边从公积金里补足。孩子病了有余大夫在码头诊所坐诊。死了男人的女人,头一年住家属区不收房租。住的房子还是你们以前住的,不用搬。”
抱婴儿的年轻寡妇往前挪了半步。
“那她呢。”
头人堂嫂指了指抱婴儿的女人。
“她家孩子才三个月,自己又没奶水,孩子喝米汤喝了快一个月了。”
孙账房从柜台底下翻出一本新登记簿。
“米汤不行。码头食堂每天早上有牛奶。永济城农场上个月运来的奶牛,专门供码头工人和家属区。从明天起,带奶娃的寡妇每天早上去食堂领一碗牛奶。记在公积金账上,不收钱。”
他把登记簿翻开,拿炭条在第一页上写了几笔——“乌木礁遗属安置,本月起。”
阿蒲站在办事处的窗外。
几个寡妇围着孙账房填登记簿。头人堂嫂帮抱婴儿的女人填表,填到“配偶”一栏时愣了一下,拿手指头在“丧”字上点了一下。
阿蒲看完这一幕转身往水文图室走,走到半路碰上了刚靠岸的阿珠。
阿珠今天没开拖拉机,是从珊瑚屿坐小火轮过来的。跳下船,手里还拎着一篓刚从养殖场捞出来的海胆。
她一把攥住阿蒲的手。
“阿蒲姐。你怀孕了?”
“怀了。唐王的。”
阿珠的手松了一下,又攥紧了。篓子里的海胆被颠得壳碰壳咔咔响。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最后把手里的海胆篓往码头上的石条上一搁,叉着腰在码头上来回走了几步。
“唐王的。好。好得很。我跟阿蔓在珊瑚屿争了几个月,谁也没怀上。阿蒲姐你倒好——怀上了。”
“不是我故意的。”
阿蒲把手按在小腹上,声音还是那么平。
“那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怀。男人不行了,借种借到我头上。我答应了。”
“我知道。我又没怪你。”
阿珠从腰间拔出扳手,在码头上敲了两下,又把扳手插回去。
“我就是——我自己也天天爬他的床,怎么就不见动静。”
她蹲下来重新拎起海胆篓,抬头看了看阿蒲。
“我回去告诉阿蔓。她今晚肯定要拿鱼叉戳院子里的椰子树。”
珊瑚屿崖顶上,阿蔓正蹲在养殖场石斑鱼格旁边给新放的鱼苗撒饵料。
阿珠爬上崖顶时手里还拎着那篓海胆。往礁石上一搁,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道里洗了洗。
“阿蒲怀孕了。唐王的。”
阿蔓手里的饵料瓢停了一下。又继续撒,撒完最后一瓢才站起来,把饵料桶搁在礁石上。
她拿起匕首在礁石上慢慢磨了两下,刀刃在石头上来回蹭的声音又细又匀。
“她怀了。我们两个呢。”
“没有。我问了,她说她月事两个月没来,一查就有了。我月事昨天来了。”
“我月事前天来的。”
两个女人并排蹲在礁石上。海风吹得阿珠的短发和阿蔓的卷发绞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沉默了许久,阿蔓把匕首插回腰后。
“以前我一个人在珊瑚屿,觉得谁先怀上跟我没关系。后来你跟唐王在草棚里睡了我没在意,你自己也没怀上。在海蚀洞里那一次我也没怀上。现在阿蒲怀上了——她在野人滩吊脚楼里就那么一晚。”
“她那不是抢。是借种。”
阿珠把海胆篓往旁边推了推。
“她男人不行了,借唐王的种留后。现在她男人死了,这孩子是唐王的,也是她男人认过的。”
“借种就借种。可她凭什么一回就中。我们俩加起来多少回了。你那几天天天晚上爬他的床,我也没闲着。”
“就是。她怎么就一回就中了。”
阿珠站起来,从篓子里掏出一个海胆往阿蔓手里一塞。
“剖了。咱俩分着吃。她的孩子以后生下来得管我们俩叫姨娘。我不管——反正海门港现在有孤儿寡母安置条例,她不用靠男人养。但我们俩要是再不怀上,以后孩子问你叫姨娘的时候你受得了?”
阿蔓接过海胆,拿匕首剖开。橘红的籽肉铺满半个贝壳。
“受不了也得受。她在海门港当水文员,我们在岛上管渔栈和养殖场。以后她送孩子来岛上玩,我们俩一人教一样——你教他开拖拉机,我教他叉飞鱼。气归气,孩子没罪。”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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