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呢。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些关于品牌定位和目标客户群的分析，特别有用。我跟我的合伙人一说，她也觉得你太专业了。”
原来她有听进去，还记着。
“举手之劳。”他端起老卓刚给他续上的酒，喝了一口，感觉心情好了不少。
就在这时，酱子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潮牌，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探头进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秋秋，你手机落车上了。”
贺涵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秋秋？叫得还挺亲密。
卓秋回过头，看到来人，一点也不意外。
“啊，顾言川，你怎么跟来了？我不是让你直接回去吗？”
那个叫顾言川的男人几步就走了进来，把手机递给卓秋。
“我怕你喝多了，不放心，送你到门口总要的吧。”
顾言川的语气很自然，他笑着对卓秋说，然后转向贺涵，很自来熟地伸出手。
“你好，顾言川，卓秋的朋友。”
贺涵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卓秋似乎没注意到这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她接过手机，对顾言川说：“行了，东西送到了，你可以回去了。大晚上的，开夜车不安全。”
“那我走了啊。明天工作室那边的事，我给你打电话。”
“嗯，走吧。”卓秋挥了挥手。
顾言川又看了贺涵一眼。
他冲卓秋比了个“走了”的手势，转身出了门。
卓秋靠在吧台上，拿手机翻了翻消息，嘴里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
“爸，顾言川那个人，做生意脑子是真好使，就是话太多了。”她头也不抬地说。
老卓“嗯”了一声，继续擦杯子。
贺涵把酒送到嘴边，没喝。
他喝了那口酒，放下杯子。
“老卓，我先走了。”
老卓抬头看他：“这么早？”
“明天有个会。”贺涵站起来，拿了外套。
贺涵把外套搭在胳膊上，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你少喝点。”
这话是对卓秋说的。
卓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知道了，贺叔叔。”
贺涵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推门出去了。
卓秋又给自己倒了杯梅子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爸，你说贺涵这个人，是不是挺没意思的？”她忽然问。
老卓没接话。
“每次来就坐那个位置，吃那几样东西，喝那几杯酒。跟他说话吧，他就‘嗯‘还行来回倒腾。”
“我给他做了那么多菜，他连句都舍不得说。”
“人家那是含蓄。”老卓说。
“含蓄？”卓秋嗤了一声，“我看是闷骚。”
老卓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住。
“你说话注意点。”
“我说的不对吗？”卓秋又喝了一口酒，脸颊已经泛红了。
“在商场上那么能说的一个人，到了我这儿，跟个闷葫芦似的。”
她说着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老卓看着她，眉头皱了起来。
这丫头，今晚喝得有点多了。
十一点半，酱子里最后一桌客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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