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顾烬按时来卧室给苏惊雀送牛奶。牛奶是热的,冒着热气,他把杯子递到她面前:“喝了牛奶早点睡,对宝宝好。”
苏惊雀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杯壁时,温热的触感让她心里稍微安定了些。她低头喝了一口牛奶,甜甜的,带着一股奶香——是她以前最喜欢的牌子。
“今天在别墅里转了转,有没有喜欢的地方?”顾烬坐在床边,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嗯,花园的玫瑰很好看。”苏惊雀的声音很淡,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她知道,顾烬还在试探她,她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喜欢就好。”顾烬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等明天我让园丁再种些你喜欢的百合,放在你的卧室里。”
“不用了,太麻烦了。”苏惊雀摇了摇头,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我有点累了,想早点睡。”
“好,那你好好休息。”顾烬站起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要是有什么事,就叫我,我就在书房。”
门关上了,却没有落锁。苏惊雀靠在床头,听着顾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她等了大概十分钟,确定顾烬不会再回来,才悄悄下床,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片瓷片和螺丝刀。
她把瓷片藏在袖口,手里拿着螺丝刀,轻轻推开卧室的门。走廊里的壁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贴着墙壁,慢慢往书房的方向走,每一步都走得很轻,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走到书房门口时,她能听到里面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顾烬还在处理工作。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往里面看。顾烬正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没有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走进书房。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顾烬的呼吸声。她走到书桌旁,顾烬还在专注地看着屏幕,没有抬头。
“还有什么事吗?”顾烬的声音没有回头,以为是苏惊雀睡不着,来找他说话。
苏惊雀没说话,快速走到窗户边,拿起螺丝刀,开始拧防盗网的螺丝。螺丝已经生锈了,拧起来很费劲,她的额头很快就渗出了汗。
“你在干什么?”顾烬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转过身时,看到苏惊雀正在拆防盗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苏惊雀!你又想逃跑!”
苏惊雀的心脏猛地一跳,手里的螺丝刀掉在了地上。她赶紧捡起螺丝刀,想继续拆,却被顾烬冲过来抓住了手腕。他的力道很大,捏得她的手腕生疼,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你为什么就不能安分点?”顾烬的声音带着疯狂的嘶吼,眼睛里满是血丝,“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给你吃最好的,住最好的,你还要什么?你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吗?”
“我要自由!”苏惊雀的声音也提高了,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手,“顾烬,你醒醒吧!你不是爱我,你是在囚禁我!你这样下去,只会毁了我,毁了宝宝,也毁了你自己!”
“我不管!”顾烬把她拽到怀里,紧紧地抱着她,力道大得让她喘不过气,“我不能没有你!你要是敢跑,我就把你爸妈抓来,让他们看着你是怎么不听话的!”
苏惊雀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最害怕的就是顾烬伤害她的父母,他们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她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顾烬的衣服上。
顾烬感觉到她的眼泪,抱她的力道稍微松了些,声音也软了下来:“别跑了,好不好?我们好好过日子,等宝宝生下来,我们一家三口,开开心心的,不好吗?”
苏惊雀没说话,只是靠在他怀里,无声地流泪。她知道,顾烬已经疯了,她的话根本听不进去。她必须换一种方式,一种更彻底的方式,才能让他放手。
她的手悄悄摸向袖口,摸到了那片瓷片。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她不能伤害顾烬,至少现在不能。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把顾烬手机里的私密视频传出去,让顾氏彻底垮掉,让他再也没有能力囚禁她。
顾烬抱着她,抱了很久,直到她的眼泪都流干了,才把她松开。他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是红肿的,带着浓浓的绝望。“你好好休息,我不逼你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你不能再想逃跑了。”
苏惊雀点了点头,转身往卧室走。她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顾烬,他正靠在书桌旁,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里是混杂着痛苦与偏执的光。
回到卧室,苏惊雀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摸了摸床垫下的旧手机——上次她逃跑时落在了别墅,后来被顾烬收在了书房的抽屉里。她知道,那部手机里有顾烬折磨她的私密视频,只要把这些视频传出去,顾烬就会身败名裂,顾氏也会受到影响。
她决定了,明天一定要想办法把旧手机偷回来,把视频传出去。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彻底的办法。她闭上眼睛,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明天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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