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接过秘色盏,断柄紫砂壶突然与盏身相吸,壶柄的断口处竟长出些茶根,与盏底的纹路相连。阿暖笑着说:“这是‘器与茶合’,看来,宋盏注定要和我们一起寻味呢。”
【暗处·极苦之影】
茶坊后院的阴影里,严浩翔看着手中的茶盏,里面盛着漆黑的茶汤,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苦。“宋亚轩还是这么容易动摇。”他指尖划过盏沿,茶汤里浮现出马嘉祺的身影,“叶知味,你的味觉封印,可没那么容易解开。”
身后的孟子义与李昀锐垂手而立,两人捧着的茶盘里,分别放着“苦茶”与“涩茶”。“陆离大人,”孟子义的声音像浸过苦水,“需要我们去会会他吗?”
严浩翔摇头,将极苦之茶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时,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光:“不必。让他先尝尝‘战火茶’的滋味吧。张真源的茶馆,可是个好地方。”
他挥手间,茶盏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雨里。后院的石板路上,只留下几滴漆黑的茶渍,像未干的血。
【民国篇·战火茶馆】
穿越的眩晕感褪去时,马嘉祺发现自己站在一间摇摇欲坠的茶馆前。门板上弹痕累累,却被人用红纸仔细糊住,上面写着“林清茶馆,风雨不歇”。
张真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旗袍,正用扁担把最后一袋茶叶搬进内屋。她的发梢沾着灰,却在转身时,对着躲在茶馆后的几个流民露出温柔的笑:“别怕,进来喝口热茶,鬼子不敢进来的。”
阿暖突然捂住鼻子,眼眶红红的:“她的茶里,有好多眼泪和血的味道。”
马嘉祺走进茶馆,看见八仙桌上摆着十几个粗瓷碗,张真源正往里面倒茶汤。茶叶在碗里舒展,散发着种奇异的香,苦中带着韧,像极了在战火中倔强生长的草。
“客人是从外地来的?”张真源递过一碗茶,指尖缠着纱布,“尝尝吧,这是用防空洞后面的井水沏的,有点涩,却能压惊。”
马嘉祺接过茶碗,断柄紫砂壶突然发出嗡鸣。他将茶凑到唇边,明明尝不出味道,却在阿暖的惊呼中,感受到一股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淌——那是无数个夜晚,张真源守在茶馆,听着外面的炮声,一边流泪一边炒茶的记忆;是她把最后一块干粮分给孤儿,自己嚼着茶饼充饥的倔强;是她对着残破的国旗说“只要茶馆还在,家就还在”的坚定。
“这茶……”马嘉祺的喉结动了动,眼眶竟有些发热,“叫什么名字?”
“战火茶。”张真源的旗袍下摆沾着泥,却挺得笔直,“苦吗?可再苦,也得喝下去。因为喝完这碗,明天才能接着熬。”
阿暖突然跳进茶碗,茶汤里浮现出片完整的茶园:“叶知味,你的味觉封印,裂开了一丝!”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枪响。张真源立刻将流民推进地窖,自己抓起扁担挡在门口,旗袍的开衩处露出绑着的匕首。“你们先走!”她对马嘉祺喊道,“这茶馆,我守得住!”
宋亚轩突然举起建窑秘色盏,将里面的茶汤泼向门口。乳白的茶沫在空气中凝成道屏障,竟挡住了飞来的子弹。“我们一起守。”他握紧茶筅,像握着柄剑,“茶百戏,也能当盾牌。”
马嘉祺看着眼前的两人,断柄紫砂壶再次震颤。他突然明白,味觉的真谛,或许从来不在舌尖,而在心里。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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