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建纪念馆的琐事忙了三四日,待白玉碑上的刻字彻底凝固、馆内“哭包音乐鉴赏课”的教材也编撰妥当后,沈娇娇忽然觉得,养老宇宙的日光有些太闲了。
闲到她开始折腾萧珩书房里那套垂钓用具。
那钓具是前些年某水域文明进贡的,竿身以星辰藤蔓拧成,线是抽取了时光蚕丝,鱼钩则是一弯打磨光滑的黑洞碎片——据说是能钓起“概念”的神器。送来后一直束之高阁,因沈娇娇觉得“坐着等鱼上钩太蠢”,萧珩便也从未动用。
这日午后,她光脚溜进书房,踮脚取下那套钓具,对着窗外明晃晃的日光眯眼打量。
“想钓鱼?”萧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晨起时特有的微哑。
沈娇娇回头,见他倚在门边,手里端着刚煮好的杏仁茶,长发未束,松松披在肩头。她眼睛一亮,扑过去抢了茶盏灌了一大口,才含糊道:“不钓寻常的鱼。”
“哦?”
“钓……”她舔掉唇边的奶沫,指尖在虚空画了个圈,“熵海里的鱼。”
萧珩眉梢微扬。
熵海并非真正的海洋,而是养老宇宙边缘一处奇异的维度褶皱。那里时间混乱、因果纠缠,寻常神魔避之不及,唯有一些以“混乱”为食的概念生物在其中游弋。前代监察司曾警告:垂钓熵海者,易被混乱反噬,轻则记忆错乱,重则存在消散。
但沈娇娇显然不在乎。
她抱着钓具,拽着萧珩的袖子就往寝宫后的“观星台”走——那是养老宇宙最高处,白玉台延伸至云海之外,台下便是翻滚着七彩混沌雾气的熵海。
“就在这儿。”她踢掉鞋子,盘腿坐在台边,开始笨手笨脚地理鱼线。星辰藤蔓的钓竿在她手里颤巍巍的,鱼钩上的黑洞碎片吞噬着光线,让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
萧珩在她身侧坐下,接过钓竿,手指轻拂过竿身,那些躁动的星辰藤蔓便温顺下来。他帮她挂上鱼饵——不是什么虫蚯,而是她从零食匣里翻出的半块桂花糕。
“用这个?”萧珩失笑。
“香嘛。”沈娇娇理直气壮,把桂花糕捏得更紧实些,挂在黑洞鱼钩上,“说不准就有鱼爱吃甜。”
鱼线垂落,没入熵海翻涌的混沌雾气中。
等待的过程出乎意料地宁静。熵海虽然看着混乱,但真正坐在其边缘,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定感。雾气缓缓流淌,偶尔凝成模糊的幻象:一瞬是宫墙柳,一瞬是战场烽烟,下一瞬又变成琉璃月的发光假发——看来琉璃月长老的怨念还挺深。
沈娇娇靠在萧珩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脚。金铃偶尔轻响,混着熵海低沉的呜咽,竟有些像催眠曲。
直到钓竿猛地一沉。
不是寻常鱼儿咬钩的轻颤,而是某种沉重、执拗、几乎要将钓竿拽脱手的力道!
“来了!”沈娇娇瞬间清醒,双手握住钓竿尾部。萧珩的手也覆了上来,温热的掌心贴着她手背,稳定而有力。
钓线绷得笔直,星辰藤蔓的竿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黑洞鱼钩在雾气深处闪着幽光,隐约能看见有个巨大的影子在挣扎。
“力气不小……”沈娇娇咬唇,眼底却闪着兴奋的光,“萧珩,帮我!”
萧珩指尖泛起微光,时空法则悄然流淌,将钓竿承受的力道均匀分散到整个观星台。沈娇娇趁机发力,腰身一拧——
“起!”
混沌雾气被劈开一道缺口。
一道金光灿灿的影子破雾而出,“啪”地摔在观星台的白玉地面上,尾鳍拍打得震天响。
沈娇娇怔住了。
那是一条……锦鲤。
通体金红,鳞片如熔铸的琉璃,每一片都折射着不同的光影。它并不算特别巨大,约莫三尺来长,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却透着惊人的灵性。最奇特的是,它额心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形状像半片梅花瓣。
沈娇娇松开钓竿,缓缓蹲下身。
锦鲤停止了扑腾,仰头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吐出串细碎的气泡。那些气泡在空中凝结不散,慢慢拼成几个歪歪扭扭的神文:
“娘娘……万安……”
萧珩眸光微动:“这是……”
“是它。”沈娇娇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了触锦鲤额心的疤,“第一卷的时候,在宫里的锦鲤池……我把它从王贵妃的猫爪下抢下来,撞在假山上留的疤。”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宫墙、红颜、替身、阴谋……遥远得像是前世的梦。
锦鲤尾巴轻轻摆了摆,又吐出一串气泡,这次拼成的字更清晰些:
“一直记得……娘娘的恩……”
沈娇娇忽然笑了,眼角有些发酸。她屈指弹了弹锦鲤的脑袋:“傻鱼,怎么跑到熵海里去了?那儿是你能待的地方吗?”
锦鲤翻了个身,露出雪白的肚皮。肚皮上竟天然生着细密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账册——仔细看,是一条条记录:
【神历三万五千纪,第七十二硅基星区缴纳快乐税,结余三成,化为星尘储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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