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7日凌晨3时,长津湖东侧的鹰嘴峡被浓得化不开的寒雾笼罩,零下48度的严寒让坑道壁上的冰棱结得比钢刀还锋利。李云龙靠在38军82师245团坑道的射击孔后,指尖反复摩挲着田雨织的棉手套——掌心加厚的毛线被枪栓磨出了细密的毛茬,昨天他在雪地里匍匐时,手套指尖被划开一道小口,露出里面的羊毛,沾着的雪粒早已冻成冰。
步话机里突然传来急促的电流声,孔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却透着一丝亢奋:“老李!总部来电,咱们的增援部队已经过了清川江,天亮前就能到鹰嘴峡西侧!美军那边也收到消息了,看样子要在天亮前发起最后一次冲锋,想抢在增援来之前拿下峡口!”
李云龙猛地直起身,铜烟斗从膝头滑落,在冰面上撞出清脆的声响。他抓起步枪走到坑道中央,战士们正借着马灯的微光靠在冰壁上打盹,有的怀里还抱着没擦完的武器,赵小雷把织好的手套小心翼翼地放在胸口,眉头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的梦。“全员戒备!”李云龙的声音不算大,却瞬间惊醒了所有人,“美军要发起总攻了,增援天亮就到,咱们必须守住这最后几个小时!”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周卫国拄着拐杖,后背的绷带刚换过,渗着淡淡的血印,却仍指挥着战士们加固掩体:“把剩下的‘土炸药包’都埋在峡口,用雪盖好,等美军进来就拉响!”赵小雷揉了揉眼睛,抱起身边的重机枪,把田雨织的手套牢牢系在手上——昨天打退美军冲锋时,这双手套帮他挡住了滚烫的枪管,现在他要靠这双手,守住通往胜利的最后一道防线。
凌晨4时,远处传来坦克的引擎声,越来越近,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李云龙趴在射击孔旁,望远镜里清晰地看到,美军的坦克群排成楔形阵,十辆M46坦克在前开路,后面跟着两个营的步兵,每个人都举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在寒雾中像一群黑压压的蝗虫。“通知迫击炮连,等坦克进射程就打!”李云龙对着步话机喊,手指紧紧扣着步枪扳机,掌心的汗在手套里冻成了冰。
二、峡口血战:断腿战士拉引线,冻僵的手护军旗
凌晨4时30分,美军的重炮轰击开始了。十二门155mm榴弹炮轮番开火,炮弹像冰雹般砸在鹰嘴峡两侧,峡壁上的冰棱被炸得飞溅,有的战士来不及躲闪,被冰棱砸中,瞬间倒在雪地里,连哼都没哼一声。李云龙趴在掩体后,看着身边的战士一个个倒下,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却只能咬着牙,等着美军进入伏击圈。
“轰隆!”一枚炮弹落在离李云龙三米远的地方,气浪把他掀飞出去,他重重摔在雪地里,胸口一阵发闷,咳出一口血。“军长!”赵小雷扑过来想扶他,李云龙却推开他:“别管我,守住阵地!”他挣扎着爬起来,抓起地上的步枪,刚要瞄准,就看见美军的坦克已经冲进了峡口。
“拉!”周卫国嘶吼着,率先拽动了“土炸药包”的引线。“轰隆”声接连响起,最前面的两辆坦克履带被炸断,车身歪在峡壁上,冒着滚滚黑烟。可后面的坦克仍在往前冲,喷火器的火舌扫过峡壁,冰面瞬间融化又冻成冰壳,战士们的棉衣被火星燎得全是洞,却死死趴在掩体里,举着步枪往美军射击。
“我去炸坦克!”一名叫王三喜的战士突然站起来,他的右腿在昨天的战斗中被弹片打断,只能用左腿支撑着,手里抱着两个“土炸药包”,一蹦一跳地往坦克方向冲。美军的机枪扫过来,子弹打在他身边的冰面上,溅起的冰粒嵌进肉里,他却像没感觉一样,继续往前蹦。
离坦克还有五米时,王三喜突然摔倒在地,“土炸药包”滚到了一边。他想爬起来,却发现左腿也被流弹击中,动弹不得。看着越来越近的坦克,王三喜突然笑了,他掏出腰间的手榴弹,咬掉引线,用尽最后力气扔向坦克的了望口——“轰隆”一声,坦克的了望口被炸开,里面的美军士兵惨叫着爬出来,刚探出头就被赵小雷的机枪扫中。
王三喜躺在雪地里,看着被炸坏的坦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他想伸手去摸怀里的家书,却再也没力气,手重重落在雪地上,怀里的信掉了出来,上面写着“娘,等我回家过年”。李云龙红着眼冲过去,把他抱在怀里,王三喜的身体已经冰凉,却仍保持着扔手榴弹的姿势。
美军的步兵趁机冲了上来,赵小雷抱着重机枪疯狂扫射,枪管烫得能煎鸡蛋,他把田雨织的手套垫在手上,继续扣动扳机,手套很快被烫出焦洞,却死死护住了他的手。一名美军士兵绕到他身后,举着刺刀刺来,旁边的战士扑过来推开他,自己却被刺刀刺中胸口,鲜血喷在赵小雷的脸上,瞬间冻成了冰。“班长!”赵小雷嘶吼着,转身用机枪支架砸向美军,支架断了,又用拳头打,直到把对方的脸打肿,才捡起刺刀捅了进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亮剑这个李云龙不一样请大家收藏:(m.zjsw.org)亮剑这个李云龙不一样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