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鸦雀无声,连翻笔记本的声音都没有了。后排的一位老教授推了推眼镜,眼里满是赞许。李云龙继续说道:“有人问我,当时就不害怕吗?万一二营没能按时摸掉岗哨,万一迫击炮没能命中,咱们独立团可能就全拼光了。我怕啊,怎么不怕?可我更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我跟弟兄们说,咱们是八路军,是为老百姓打仗的,就算拼光了,也不能让小鬼子在咱们的土地上横行霸道!”
李云龙从挎包里拿出那架日军望远镜,递给前排的学员传阅:“你们瞅瞅这望远镜,就是从阿部规秀的指挥部里缴获的。当时炮弹落下去的时候,这望远镜还在他手里攥着。那一声巨响,小鬼子的指挥旗都炸飞了,通讯兵全完蛋,整个部队瞬间就乱了套。”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沉重,“但咱也付出了代价,二营有十七个弟兄牺牲在了后山的路上,都是年轻小伙子,最大的才二十岁。”
他突然提高声调,手掌重重拍在沙盘边缘,震得沙盘上的小旗子都晃了晃:“我让二营营长沈泉带着弟兄们绕后山,摸黑走了二十多里山路,把鬼子的岗哨一个个抹了脖子。三营呢,就在正面摆开架势,机枪、步枪齐开火,故意喊得震天响,让阿部规秀以为咱们要跟他硬拼。等他把预备队都调上来应付正面的时候,咱们的迫击炮班早就借着山包的掩护,把炮架到他指挥部屋顶不足三百米的地方了!”
他从挎包里掏出一把黄沙,小心翼翼地堆在沙盘中央,堆成一座不算高的山包。指缝漏下的沙粒簌簌落在沙盘上,他指着那山包说:“瞧见没?就这处山包,看着不起眼吧?可它是小鬼子的视野盲区。当时参谋处的同志都劝我,说咱们兵力只有日军的三分之一,火力更是差远了,得拼尽全力正面强攻。我偏不——打仗不是算算术,兵力火力是死数,人是活的!”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学员挤到前排,攥着笔记本急切地问:“李将军,现在都讲究导弹、飞机远程打击了,您当年那套近战穿插、利用地形的战术,是不是已经过时了?现在的战场都是信息化、立体化的,咱们还需要练那些老法子吗?”
这个问题一出,台下不少人都点了点头。确实,当时军事学院正引进不少苏联的先进战术理论,强调火力覆盖和远程打击,很多学员都觉得李云龙讲的这些“土办法”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他拿起沙盘上的小旗子,分别插在不同的位置:“你们看,这是咱们的伏击圈,这是二营的穿插路线,这是迫击炮阵地。每一个位置都得算准了,差一步都不行。就像下棋,你得知道对方下一步要走什么,才能提前布局。阿部规秀是个老鬼子,打了一辈子仗,可他太骄傲了,觉得咱们八路军只会打游击,不敢跟他正面抗衡。这就是他的弱点,咱们就得抓住这个弱点往死里打!”
那个学员看着笔记本上的字,用力点了点头:“李将军,我明白了!谢谢您!”
下课铃响的时候,李云龙正讲到二营战士如何在雪地里潜伏三个小时,一动不动盯着鬼子的岗哨。台下的学员们根本没反应过来,直到他停下说话,才有人猛地回过神来,率先鼓起掌来。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震得教室的窗户都嗡嗡作响。
从那以后,李云龙的课成了南京军事学院的“金字招牌”。每次上课,阶梯教室都挤得水泄不通,来晚了的学员只能趴在窗台上听。他讲课从来没有固定的模式,有时候带着沙盘,有时候带着缴获的武器,有时候甚至会现场演示当年的战术动作。
李云龙弯腰拍了拍这个学员的肩膀,掌心的老茧蹭得对方肩头发麻。他笑了笑,问道:“小子,我问你,远程打击能把敌人的工事全炸平吗?能把藏在山洞里的敌人都炸死吗?”学员愣了愣,摇了摇头。李云龙继续说:“就是这个理儿!武器再先进,打仗的还是人!远程打击能敲掉敌人的工事,能破坏他们的通讯,但最后要占阵地、清残敌,还得靠步兵上去拼,还得靠咱们把地形摸透了,才能以最小的代价赢胜仗。”
他拿出一张泛黄的坑道地图,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你们看,这就是咱们的坑道体系,像蜘蛛网一样,四通八达。敌人以为把咱们困在里面了,其实咱们想打哪里就打哪里。这就是防御的最高境界,不是被动地守,而是主动地打!”
他指着窗外的操场:“去年边境冲突,咱们的侦察兵就是借着地形,摸进敌人的营地里抓了五个活的。当时敌人有飞机、有坦克,可咱们的战士躲在山沟里、石缝里,他们就是找不到。这就是地形的作用,再过一百年也不过时!”他拿起学员的笔记本,在上面写了八个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摸透敌人、摸透地形,永远是打仗的第一要义。”
还有一次讲抗美援朝的坑道防御战,李云龙特意请来了当年跟他一起在长津湖作战的老参谋。两人一唱一和,把坑道里的艰苦日子讲得栩栩如生。“那时候坑道里没有水,没有粮食,战士们就嚼着冻土豆打仗,渴了就抓一把雪塞进嘴里。”李云龙的声音有些沙哑,“可就算这样,没有一个人想过投降。咱们在坑道里挖了交通壕,白天躲在里面,晚上就出来偷袭敌人,把他们折磨得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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