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节朗战役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章多村的断壁残垣间还残留着炮弹爆炸后的焦糊味。李云龙站在村头的土坡上,手里捏着张强那本磨得卷边的日记,纸页上稚嫩的字迹被山间的雾气浸得有些模糊。远处,战士们正忙着清理战场,抬运伤员的担架在崎岖的小路上往返,担架旁的卫生员小跑着,不时弯腰给伤员掖紧盖毯。
“将军,总参谋部的嘉奖电到了!”通信员小李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手里举着一份电报,脸上难掩兴奋,“总参说咱们这仗打出了解放军的威风,还让您代表参战部队在全军战术研讨会上做汇报呢!”
李云龙接过电报,目光扫过“战术典范”“英勇无畏”等字样,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他把电报递给身后的参谋,手指摩挲着日记的封面,声音沙哑:“嘉奖有什么用?张强他们再也回不来了。”土坡下,几名战士正用刺刀挖着坑,准备临时安葬牺牲的战友,新翻的泥土混杂着雪粒,在寒风中散发着刺骨的凉意。
秦基伟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手里攥着一瓶烈酒,拧开瓶盖递过去:“云龙,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牺牲的弟兄们要是看到咱们打赢了,看到边境守住了,肯定会高兴的。这酒,敬他们,也敬咱们活下来的人。”
李云龙接过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口的钝痛。他指着战场上散落的武器残骸:“老秦,你看这些装备。印度阿三的步枪是英式李-恩菲尔德,迫击炮是美国造的,连他们的钢盔都是二战时的美军剩余物资。咱们呢?战士们手里还有不少缴获的日式步枪,重机枪数量比人家少了一半。这仗能赢,靠的是弟兄们的命拼出来的!”
秦基伟叹了口气,望着远处的雪山:“你说得对。总参早就意识到装备问题了,这次战役结束后,肯定会加大对边境部队的装备补给。不过话说回来,你的迂回战术真是神了,要是按常规打法,咱们至少得付出三倍的伤亡才能拿下章多。”
“战术再好,也不能当子弹用。”李云龙把酒瓶递回去,目光变得锐利,“我要在研讨会上提的,不是什么战术典范,是战士们的装备问题、后勤问题!四千米的雪山,多少弟兄因为没有防滑靴摔断了腿?多少人因为高原反应没到战场就倒下了?这些问题不解决,下次打仗还得死人!”
当天下午,李云龙带着参谋钻进了临时指挥部,把战场上收集的装备残骸、战士们的冻伤报告、后勤补给清单全摊在桌上。沙盘上,他用红笔圈出十几个点:“这里是咱们的补给站,离前线六十公里,汽车开不进来,全靠战士们人力运输,一袋粮食要三个人轮流扛才能送到;这里是雪山隘口,没有防滑设施,咱们牺牲了五个弟兄才打通通路;还有这里,”他指着章多村的方向,“敌人的暗堡用的是钢筋混凝土,咱们的火箭筒勉强才能炸开个缺口,要是敌人的工事再坚固点,咱们根本攻不下来。”
参谋刘敏学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份统计报表:“将军,这次战役咱们共缴获轻重机枪五十六挺、迫击炮十八门、步枪一千二百多支,还有三门无后坐力炮。总参已经批复,这些装备除了补充给一线部队,剩下的要送到军工部门研究,说不定能仿制出咱们自己的装备。”
“仿制?太慢了!”李云龙一巴掌拍在桌上,“等咱们仿制出来,人家又换新装备了。我要给总参写报告,要么从国外引进先进技术,要么加大军工投入,必须在半年内让边境部队换上新装备!”他顿了顿,想起张强冻得发紫的手,补充道,“还有高原作战的特需物资,防寒服、氧气瓶、抗高原反应的药,一样都不能少!”
接下来的三天,李云龙几乎没合眼。白天,他跟着卫生员去看望伤员,记录下每个伤员的伤势和受伤原因;晚上,他趴在桌前写报告,字迹虽然潦草,却字字恳切,光关于装备改进的建议就写了整整八页。秦基伟来看他时,看到他眼里的血丝,忍不住劝道:“云龙,你歇会儿吧,身体要紧。报告我让参谋们帮你整理,保证一字不差。”
“不行,这些事我必须亲自写。”李云龙揉了揉眼睛,拿起桌上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张强和战友们的合影,几个年轻的战士笑得一脸灿烂,“我得让总参的人知道,这些牺牲的弟兄们是怎么死的,他们的血不能白流。”
一周后,部队开始分批撤离克节朗河地区。李云龙亲自带着战士们护送牺牲战友的遗体,卡车在雪山公路上缓慢行驶,车厢里铺着厚厚的毛毯,每个遗体旁都放着一束从当地采来的格桑花。沿途的藏族牧民看到车队,纷纷站在路边,手里捧着哈达,嘴里念着祈福的经文。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阿妈走到李云龙面前,把哈达系在他的脖子上,用不太标准的汉语说:“解放军,好人,谢谢你们。”
李云龙弯腰给老阿妈敬了个军礼,眼眶发热。他想起战役期间,牧民们给部队送糌粑、当向导,有个叫卓玛的姑娘还冒着炮火给前线送水,被子弹擦伤了胳膊也不肯退回去。这些淳朴的百姓,正是他们要守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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