颉利可汗一边说,一边整了整衣袍,便大步朝帐门走去,走到一半,又回头瞪了还站在原地的默咄一眼:“愣着干什么?跟我一起去迎。”
默咄这才回过神来,也赶忙整了整皮袍,大步跟了上去。
牙帐外的突厥侍卫们见自家大汗神色匆匆地跑出来,并快速地翻身上了马,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纷纷上马列队。
颉利可汗一马当先,朝着朔方方向驰去,默咄紧随其后。
马蹄踏碎了草原上的薄霜,在枯黄的草海上犁出一道长长的蹄印。
草原秋冬之交的风已经带上了几分刺骨的寒意,吹在颉利可汗的脸上,他却是一点也没感到冷。
此刻,他的心里正重复着一个名字——李元霸。
此子,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这个名字却是记忆犹新。
当年四明山之战的消息传到草原时,他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敢相信。
一个身材矮小、其貌不扬的小子,凭手中一对金锤,便杀得百万贼兵丢盔弃甲,这份能耐...
而后来的消息,却是让他有些不解。
此子本是李家的四公子,却不知为何在十二年前那一战中临阵倒戈,将李家大公子打成了重伤,归了大隋朝廷,此后便一直留在了洛阳。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赶紧搞清朔方出兵的目的。
......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面大旗在风中狂舞。
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隋”字,在天色下显得格外醒目。
苏成的两万铁骑排成了整齐的行军队列,马蹄声隐隐如雷,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队列前方,李元霸骑着万里云,微微垂着眼,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而在那马鞍的两侧,赫然挂着两柄金锤,锤头比人的脑袋还大,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金光,正是那对擂鼓瓮金锤,
颉利可汗远远看见那面“隋”字大旗,便翻身下马,快步迎上前去。
默咄跟在他身后,看见那双金锤时,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兄汗,那锤子怕不是有几百斤重...”
颉利可汗没有理他,只是大步走到苏成面前,抱拳行了一礼。
苏成也翻身下马,朝颉利可汗还了一礼。
这么多年下来,他也算是边军老将了,脸上带着边关风霜刻下的皱纹,说话时的语气虽然客气,却也难免带着几分肃杀之感:“可汗,多年不见。苏某此次奉命入草原,叨扰了。”
颉利可汗的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郑重:“苏将军说的哪里话。你我亲如一家,谈何叨扰?”
说着,他侧身让出半个身位,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李元霸身上。
李元霸面色淡淡,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朝他看了一眼,算是打了招呼。
苏成也知道李元霸不善言辞,于是主动开口介绍道:“可汗,这位是李元霸,李将军。此番我等奉大王之命,特来草原走一趟——近来草原不太平,各部摩擦不断,让李将军过来,也是想帮着可汗镇一镇场子。”
奉大王之命!
颉利可汗听了,面色顿时一动,他当然知道苏成口中的大王指的是谁!
凌笑!
那位虎威王果然在关注着草原的局势。
......
很快,一行人便回到了王庭,随颉利可汗进了牙帐。
侍从快速燃起火盆,奉上热腾腾的马奶酒。
苏成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明了虎威王的意思——十二年的时间太长,草原已经忘记了忠武王的威严!
如今,也该亮出拳头,重新立威了!
颉利可汗听完,心中微动!
这对他来说绝对是好事。
草原各部立威,就是变相地替王庭撑腰。
颉利可汗心中念头快速飞转,片刻后,放下酒碗,沉吟道:“苏将军,李将军,你们来得正是时候。不瞒二位,若要立威,眼下便有个现成的靶子——吐蕃出兵了。”
苏成的目光微微一凝:“哦?”
颉利可汗笑了笑:“赞普派了论钦陵率军,欲穿过草原,直取大隋西北边境。”
“本汗派人去各部吹了吹风,告诉他们吐蕃的人马要来了——回纥、拔野古、思结便自己去拦了。”
“如今,论钦陵的前哨被困在了河谷的入口处,进退不得。而他的主力尚在后方逡巡,不敢贸然深入,却也不甘心就此退兵。”
说到这里,颉利可汗冷哼一声:“哼!这些年,吐蕃细作在我草原上挑拨离间,搅得各部鸡犬不宁,本汗早就想收拾他们了。”
他抬眼看向苏成:“苏将军,你觉得这个靶子够不够分量?”
苏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接着,偏过头看向了李元霸:“李将军,你觉得呢?”
李元霸一直沉默地喝着马奶酒,听到苏成问话才抬起头。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放下手中的酒碗后,便直接起身,拎起搁在脚边的双锤,声音闷闷的:“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隋澜,我为擎天白玉柱请大家收藏:(m.zjsw.org)隋澜,我为擎天白玉柱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