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才转身走向沈婷那边,拈起一块已切割成型的香皂细看。皂体微温,透着淡淡的粉,嵌着细碎的荷花瓣,凑近能闻到清雅的香气。
她指尖轻点皂体边缘那处略显软糯的地方,“碱水与油脂交融时,须得搅到这般稠度——”说着,她取过木勺,探入沈婷新备的那盆原料中,手腕匀速画着圈搅动,直至提起木勺,勺背能拖出一道清晰、半晌才缓缓平复的痕迹,“瞧,像这样,痕迹立得住,方可入模。荷花香气清逸,却不易留住,入模前滴几滴用荷花细细浸出的香油,便能将这股清气锁在皂中,久用不散。”提取荷花精油的方法,李晚早已教过她。
沈婷听了连连点头,春竹和秋叶也凑近细看。
指点完香皂这边,李晚又转脚去了西边棚下。周婶子正滤着第二遍浆,见她过来,手上不停,嘴里已热络地招呼起来:“安和媳妇,快来瞧瞧!这回滤出的水,是不是比昨儿个清亮多了?”
李晚走近,俯身细看那口沉淀缸。缸内浆水已然分明:上层清水澄澈透亮,几乎能映出人影;下层沉淀的淀粉洁白如雪,质地细腻,比昨日所见又匀净了不少。
“做的不错!”她直起身,眼中露出赞许之色,“要的就是这般成色,日后进了淀粉作坊,便按这个标准教。”
老何头蹲在棚角,闷不吭声地摆弄着一个新做的木架子——这是他今早才琢磨出来的。昨儿瞧见滤浆时总要两三人扯着布,费力又不稳当,他心里便存了事。这已是他改的第三回了,每回拆了装、装了拆,架子一次比一次稳,用起来也一次比一次顺手。
柱子媳妇和阿岭媳妇那边也没闲着,两人将滤好的湿粉块麻利地掰成匀称的小块,一块块摊开在竹匾上晾晒。手指翻飞间,动作已十分熟稔,俨然一副老手模样。
李晚目光落在老何头手上那架新改的木架上,脚步便停了。她走近两步,蹲下身细看:榫卯咬得严实,支架的角度也调得巧妙,绷上布后定然又稳又省力。
看着这朴实却凝聚着巧思的木架,她心里蓦然一动,上午在县衙堂上说的那句话仿佛又在耳边响起——“另五股之利,则用于往后钻研工艺、试植新苗”。眼前这架子的每处改动,不正是“钻研工艺”最实在的模样吗?那些日后可能因这点利钱而被鼓励、被点燃的灵光与巧手,或许就如现在的何伯一样,默不作声,却能让一件事变得更省力、更好。
“何伯,”她指着那处刚调好的榫卯接口,声音里带着比先前更深的赞许与一种了然的暖意,“这架子改得巧。榫头吃得住劲,布绷得平,滤起浆来又稳当又省人力。等明儿个到了作坊,您这巧思,可得好好给大伙儿说道说道。咱们这作坊,往后要的就是这般肯琢磨、能让活计变得更好的心思和手艺。”
老何头手上动作一顿,抬眼见李晚看得仔细,说得也诚恳,甚至话里话外透着一股格外看重的意味。那张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只闷闷“嗯”了一声,便又低下头去。可那微微挺直的脊背和手下更稳当、几乎称得上轻柔的调试动作,却透出了藏不住的、被深深认可的受用与踏实。
看过两处,李晚才回到沈母身边,拣要紧的将今日县衙议事的结果说了。
“……章程便这么定了。大哥二哥各认了股,其他几家东家也都有意。陆大人说,这是‘官督商办,民力共参’,若真能成,不只解了眼前的困,往后或能成一桩长久的营生。”
沈母静静听完,手中的针线不知何时已停了下来。她抬眼望着李晚,目光温润而沉静,良久,才轻轻颔首,声音柔和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定的力量:
“你能这样想、这样做,真的很好。娘以你为荣。”她将针线箩往身旁拢了拢,仿佛这个简单的动作便将所有家事琐碎都归拢妥当,“外头的事,娘不懂,你只管放手去做,家里这一摊,有娘给你守着。”
没有念佛号,没有说功德,但那话语里的信任与支持,却比任何形式上的诵念都更加扎实、熨帖。
李晚心中踏实,又说了几句闲话,便转身进了书房。
书房门轻轻合上,落了闩。
李晚心念微动,身影便从房中消失,下一刻,已置身于那片熟悉的静谧空间之中。
空间里的景象,总让她每次见时都心生慰藉。
属于红薯的那一畦地,早已被汹涌的绿意彻底占领。藤蔓挨挨挤挤地铺展开,厚实的叶片油亮肥硕,在空间那恒定而柔和的光照下,泛着一层近乎欢悦的健康光泽。
李晚蹲下身,轻轻拨开交叠的叶丛,底下土壤已多处微微隆起,勾勒出地下块茎正在悄然膨大的形状。她选了一处拱起最明显的,用手小心地刨开表层松软的泥土——一枚紫红外皮、约莫有半个拳头大小的红薯便露了出来,个头结实,模样周正。
看着这丰硕的果实,她眼底泛起一丝欣慰。这些红薯,虽源于空间本就存在的种苗,却也融合了她从二哥自南边带回的“老树根”中挑选出的优良性状。经过她这几季在空间里反复地选育、杂交,如今的藤蔓比最初壮实了许多,结薯的时间也提前了不少。单看这勃发的长势与地下的收成,产量定然远超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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