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嘴豆则种在另一侧,植株已长到半人高,枝叶间挂满了一簇簇豆荚。豆荚鼓胀,有的已微微泛黄,正是将熟未熟的时候。她摘下一个捏开,里面滚出三四粒淡黄色、形如鹰喙的豆子,颗粒饱满,质地坚实。这种耐旱耐瘠的作物,若能在北地推广,不知能多养活多少人。
最边上辟出的一小片,种的是辣椒。植株生得并不算高大,但枝叶间已是果实累累——有细长如指的青椒,有滚圆似灯笼的菜椒,还有一丛丛结得密实、朝天生长的簇生椒。青的碧绿,红的鲜艳,半红半青的也透着熟润的光泽,热热闹闹地挤在枝头。一股鲜明而不过分刺激的辛香气息在空气中浮动,只是靠近,便能感到一种扎实的、带着暖意的生机。
经过几轮精心的移栽、选留优株、再播种繁育,如今在空间一角的木架上,几只陶罐里已收存好了关键的种源:两罐是颗粒饱满的鹰嘴豆干籽,另一罐则是从各色果实中细心采集、晾干的辣椒籽。至于红薯,则无需额外留种——这种作物生命力旺盛,只需截取健壮的藤蔓扦插便能成活。她心里已有了打算:届时只需从空间这些长势极好的薯藤中剪取几段,混在外头寻常的薯藤里,一同拿去栽种便是。
她在家中的后院菜畦里,也各种下了一些。那些苗子虽不如空间里长得这般仿佛挣脱了时节束缚似的旺盛,却也比市面上寻常的秧苗壮实、挂果更早,惹得常去打理菜园的孙婆子私下里嘀咕了好几回,直道“东家娘子手气就是好,连撒下的种子都比别人家的精神。”。
只是杨柳庄那边……李晚蹙起眉。
庄子里的地,如今大半已种了土豆和水稻,余下的些边角碎地,实在腾挪不开。这些新得的种子,若要试出真章、再推而广之,非得有几十亩连片的好田,慢慢调理不可。
她心里其实并不愿做个买田置地、坐收租子的人。可这些年来亲眼见的、亲耳听的,让她不得不把那份天真收起来——若就这样将薯藤、豆种直接散给村里的佃户或自耕小农,他们哪里守得住秋收时的成果?不必等粮食归仓,乡间的豪强、城里的胥吏,自会寻出千百种由头,或强借,或摊派,或干脆明抢暗夺。到头来,辛劳一季的农人能留下的,怕是十成里难有一成落到自家锅里。
“看来,还得找时间去牙行看看,能否在庄子附近再置些地……”她轻声自语,“便是多花些银钱,也要将试种的田亩握在自己手里,待成了气候,再慢慢散给可信的庄户。”
摇了摇头,暂且将这些远虑压下。眼下最要紧的,是将今日议事的成果整理成文,还有那份答应了各家东家的《淀粉应用百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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