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们来到了正屋门前。房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寂静无声。王琨将耳朵贴近门缝,仔细凝听片刻后,眉头却皱得更紧。
里面大约有四五个成年男人的呼吸声,悠长而平稳,像是……睡着了?空气中似乎还飘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酒气。
这些拐子的心这么大,拐了孩子还在喝酒睡觉?还是说……有诈?
王琨心念电转,但时间紧迫,不容他细想。无论是哪种情况,都必须尽快确认。
他向身后众人递去一个凌厉的眼神,手指无声屈伸,倒数:
三、二、一!
王琨猛地抬腿,一脚狠狠踹在门板正中!
“哐当——!”
朽烂的木门应声向内砸开,灯笼的光紧随着王琨和几名差役迅猛的身影,骤然刺入屋内黑暗!
光线晃动,照亮了屋内景象。
所有人都愣住了。
地上,确实横七竖八倒着五条汉子,衣着粗陋,面目凶悍,绝非良善。空气中残留着劣质酒液的刺鼻气味。乍一看,就像是一群醉鬼喝得不省人事。
但只需一眼,便能看出绝非醉酒。
那些人倒伏的姿势扭曲而僵硬,有的半身栽在桌沿,有的仰面摊开四肢,手臂弯折的角度极不自然。他们的脸上、脖颈等裸露的皮肤上,看不到醉酒的红晕,反而透着一股不正常的青白。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胸口几乎看不到呼吸的起伏!
王琨蹲下身,探了探离他最近的一个灰衣汉子的鼻息和颈侧脉搏,脸色一变:“没死!但昏迷得很沉,像是被极强的麻药或重手法制住了!”他又检查了另外几人,情况大同小异。
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差役也凑近观察,指着其中一人后颈一处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红点,低声道:“看这里!像是被极细的针状暗器所伤!还有这几个,”他指了指散落在桌脚、墙角等不起眼位置的几枚乌沉沉、细如牛毛的小针,“就是这东西!好厉害的手法,瞬间放倒五人,让他们连呼救都来不及!”
不是醉酒,是被人用高明手段瞬间制服了。
是谁干的?是敌是友?为什么要这么做?
冰冷的疑问与更深的警惕,瞬间攫住了屋内每一个人。眼前的平静,比直接的刀光剑影,更让人脊背生
愣神只持续了短短一瞬,训练有素的差役们立刻行动起来。管他谁干的,先把这些拐子控制住再说!他们迅速取出绳索,将这五个昏迷不醒的男人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又仔细搜了身,卸下了他们身上藏的匕首、短棍等凶器。
留在院外的李晚四人,听到里面撞门的巨响后便没了动静,正自惊疑不定,又见没有打斗声传来,心中稍安。等了一会儿,见王琨出现在门口招手示意安全,才急忙走了进去。
一进屋,看到地上被捆成粽子般的五个男人,李晚也是一怔。
“就是他!晚儿姐姐,爹爹,就是他!”冬生突然指着其中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男人,激动地喊了起来,“他就是阿九说的那个拐子!抱着孩子走过去的那个人!”
果然!这里就是拐子的一个窝点!
李晚的心跳骤然加速。阿九追着那个扛麻袋的汉子离开了,那被拐的孩子呢?是否还藏在这院子的某处?
“快!大家分头找找!仔细搜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李晚的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既然这些拐子在这里,被他们拐来的孩子,肯定也藏在这附近!快!”
众人闻令,立刻行动起来。王琨带人搜查正屋和两侧厢房,石磊和周桩子检查厨房和柴房,差役们则奔向看起来像是仓库的后罩房。灯笼的光芒在各个房间窗户上快速移动,照亮了飞扬的尘土和匆忙的身影。
“这里!西厢房有发现!”一名差役高声喊道。
“柴房后面夹墙里也有!”石磊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东边小屋里找到几个!”
好消息接二连三地传来。
李晚紧紧牵着冬生的手,站在院子中央,听着各处传来的呼喊,看着一个个小小的、瑟缩的身影被护卫和差役们小心地带到院子里,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揉捏,酸涩、愤怒、庆幸、后怕……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很快,院子里聚集了十几个孩子。有男有女,年龄参差不齐,最大的看上去七八岁,满脸惊恐,紧紧抱着一个更小的孩子;最小的那个被一个差役抱在怀里,似乎只有一岁左右,正睡得昏沉,小脸上还带着泪痕。所有的孩子都衣衫不整,面黄肌瘦,脸上写满了恐惧和茫然,有几个年纪稍大的女孩,眼睛里甚至已经失去了孩童应有的光彩,只剩下死灰一片。
看到这一幕,周桩子这个铁打的汉子,再次红了眼眶,将怀里的冬生搂得更紧。石磊和差役们也是面色沉重,怒火在胸中燃烧。
李晚强忍着心头的酸楚和愤怒,上前柔声安抚着这些受尽惊吓的孩子,告诉他们没事了,坏人被抓起来了,很快就能送他们回家找爹娘。
然而,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扇黑漆大门之外,投向阿九消失的黑暗深处。
这里的孩子们暂时得救了,可阿九呢?他追着那个扛麻袋的凶徒,去了哪里?那个神秘的、出手制服了这群拐子的人,又是谁?是敌是友?他是否也在暗中注视着阿九?
阿九,你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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