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你们一起下车去追那拐子了?为什么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李晚追问,心提到了嗓子眼。
“路……路太窄,马车进不去。”冬生回忆着,小手无意识地揪着爹爹的衣襟,“阿九便说……让我跟着他,一起悄悄跟着那拐子,记住他去哪里……六叔驾车,从另一条巷子穿过去,看能不能堵到他……”
“然后呢?你们跟上了吗?”
“跟……跟上了。那拐子进了一个有黑门的院子……过了一会,又出来一个男人,扛着一个大麻袋……往那边跑了!”冬生努力回忆着阿九当时快速交代的话,“阿九让我记着:有两个人,一扇黑门,一个刚扛着麻袋往那边跑了!然后……然后阿九就追了上去,让我在原地等六叔,千万别乱跑……可是,六叔一直没来……后来……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有两个人,一扇黑门,一个刚扛着麻袋往那边跑了!
这显然是阿九在紧急情况下,快速总结出的关键信息,让冬生牢记,以便告诉后来的人。
李晚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缩紧,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阿九……那个身量还没长开的孩子,竟敢一个人去追那个扛着麻袋的凶徒?
他怎么敢!是什么力量在支撑他?就因为当初自己受过这份罪,不愿意别人也受这份罪?
马六呢?找到阿九没有?还有……影大人当初承诺过的、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此刻是否就在阿九身边?
什么监视,什么规矩,此刻都被碾得粉碎。李晚攥紧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此刻唯一的念头,近乎卑微的祈求——但愿影大人没有食言,但愿那些人,真能护住阿九。
“冬生,别怕,你告诉石磊叔,”石磊走上前,蹲下身,声音放得格外温和,“你还记得你和阿九分开的那个地方吗?记得那扇黑门在哪里吗?”
冬生抬起还有些红肿的眼睛,看了看石磊,又看了看爹爹和晚儿姐姐,重重地点了点头:“知道!我记得路!”之前的孤独和恐惧,在见到这么多亲人后,化作了找到阿九、抓住坏人的勇气。
“好孩子!”石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指路,我们一起去!”
有了冬生这个“活地图”,众人不再像无头苍蝇般乱撞。在冬生那有些颤抖却清晰的指引下,他们很快穿过曲折的巷道,来到了一座看起来相对完整、门扉紧闭的院落前。院墙颇高,两扇厚重的黑漆木门紧闭,门环上锈迹斑斑,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种不祥的寂静。
“不对劲。”
王琨突然抬手,声音压得极低,像刀锋切开紧绷的丝线。他整个人的姿态已从探查转为临战,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黑洞洞的院门。
太静了。静得不合常理。
此处若真是拐子窝点,即便夜深,也该有看守的动静,或孩子压抑的声响。可此刻,只有穿巷而过的风声,呜呜咽咽,衬得这片破败之地更像座孤坟。
他转身,语速快而清晰,不容置疑:
“东家娘子,你和冬生留在此处,切莫靠近。石磊、桩子,你们二人务必守好后方。”
他看向几位差役,拱手:“里面情况不明,恐有凶险。劳烦几位大哥随我进去一探。一切小心,看我手势行事。”
李晚知道自己进去只会添乱,虽然心急如焚,还是点了点头,将冬生紧紧护在身后。
周桩子目光扫过儿子那张沾了灰却完整无伤的脸,心头那阵刀绞般的剧痛终于稍稍缓了口气——孩子没事,这是眼下最好的事。他强压下奔涌的情绪,与石磊默契地一左一右上前,像两堵沉默的墙,将李晚和冬生牢牢护在中间。手始终按在刀柄上,目光如鹰隼般刺向四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王琨深吸一口冰冷的夜气,对差役们打了个手势。
两名身手最矫健的差役无声上前,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从里面闩住了。另一名差役蹲下身,自靴筒抽出一把薄刃匕首,小心翼翼探入门缝,凭着经验和巧劲,上下探寻。
“咔哒。”
一声极轻的机括弹响,在死寂中清晰可闻。
王琨眼神一厉,不再犹豫,侧身聚力,猛地撞向门板——
“砰!”
厚重的木门应声洞开!众人如蓄势已久的猎豹,迅疾闪身而入,旋即贴墙分散,屏息凝神,瞬间融入阴影。
灯笼的光晕有限,勉强照亮院内一隅。比外面所见更加破败杂乱,荒草蔓生,朽木横陈。但王琨的目光已如梳篦般扫过地面——有新鲜的车辙印,不深,像是板车反复碾压所留。 角落胡乱堆放的破筐烂篓,看似无意,细看却能发现其摆放的角度颇为刁钻,恰好遮蔽了通往后方屋舍的直接视线。
这里绝非无人的废院。
他打了个“跟上”的手势,众人猫着腰,沿着墙根与杂物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院内摸进。越往里,空气中那股混杂着霉烂、馊腐、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浊气便越发明显,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深处缓慢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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