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犬?”露伴适时地插嘴,眉头微蹙,似乎对这个细节产生了某种职业性的关注。
“对,很大只的看门狗。”铃美点点头,语气肯定,“就算是一片漆黑,但只要把手伸到床下,它就会‘呜呜’地撒娇,用温热的舌头舔她的手。”她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安慰般的微笑,仿佛在重现女孩当时的依赖感,“只要有‘亚诺鲁特’在,就没什么好怕的。”
当“亚诺鲁特”这个名字从铃美口中吐出时,梅戴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眉头。
这个名字……似乎带着某种异域感,与他所知的常见宠物命名习惯略有不同,但这细微的异样感很快便被他按下了,毕竟宠物的名字千奇百怪。
不过,这名字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是,”铃美的声音陡然一转,将那短暂的温馨氛围撕裂,“那‘滴答……滴答……’的滴水声一直持续了好几十分钟,像是永无止境的折磨。最后,那女孩子终于鼓起勇气,或者说被那声音逼得无法忍受,跑去查看那到底是什么声音……”
铃美的话语在这里刻意停顿,她转过头,视线如同冰冷的探针,在梅戴、露伴和康一脸上挨个缓慢地、极具压迫感地扫过,最终定格在康一那张已经吓得有些发白的脸上。
“结果……”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下气音,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清晰度,“她的爱犬亚诺鲁特……被砍了头……挂在衣架上死掉了——”
康一的呼吸瞬间屏住,眼睛瞪得滚圆。
“——而那就是它的血,”铃美的嘴唇几乎没动,但那字句却清晰地敲击在每个人的鼓膜上,“滴在地上的声音。滴答……滴答……”
这血腥而残忍的画面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刺穿了康一的心理防线。
他“呜”地一声,几乎是本能地、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窜到了梅戴身后,双手死死抱住了梅戴的腰,把脸埋在他背后浅蓝色的头发里,身体微微发抖。
就连一向冷静的露伴此刻脸色也有些发青,他虽然强撑着站在原地没动,但那只垂在身侧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抬起,紧紧攥住了梅戴阔袖小衫的袖子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显然内心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然而,铃美的故事还未结束。
“突然——”她的音调猛地拔高,带着戏剧性的惊悚感,“床底下有声音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带着恶意的声音……”她模仿着那虚构的凶手语调,沙哑而缓慢,“‘小姑娘……你的手滑滑嫩嫩的……’‘真是可爱啊,呵呵呵呵……’‘你爸妈……也早就被我杀掉了’……”
就在这恐怖氛围被渲染到极致的时刻,铃美突然动了,她猛地向前快速踏了两步,身体前倾,一下子拉近了与三人的距离,几乎要贴到他们面前!
“然后——!!”
她几乎是喊出了最后一句,声音又尖又亮,在寂静的小巷里炸开:
“然后那女孩子也被杀了!!”
“哇啊啊啊——!!德拉梅尔先生救命啊!!”康一被这突如其来的贴近和尖声结论吓得魂飞魄散,闭着眼睛在梅戴身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梅戴腰的手收得更紧了,整个人恨不得缩成一团。
露伴虽然没有叫出声,但在铃美猛地贴近的瞬间,他攥着梅戴袖子的手也是猛地一紧,力道之大差点把梅戴的袖子扯变形了,另一只手甚至下意识地微微抬起,似乎想做出防御姿态,又硬生生忍住了,只是脸色更加难看,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
被两人一前一后紧紧“固定”住的梅戴,像是风暴中心最平静的那个点。
他有些无奈地感受着腰间骤然增加的重量和袖子传来的紧绷感,浅蓝色的高马尾随着他微微偏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抬起手臂,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态,将躲在自己身后的两人更妥帖地挡了挡,然后目光落回面前恶作剧得逞、正笑得一脸狡黠的铃美身上。
相较于身边两位同伴的过度反应,梅戴的语气显得过分平和,甚至带着一点确认事实般的冷静,他开口问道,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康一尚未平息的抽气声:“刚刚讲的内容,都是真事吗?”
铃美看着康一吓得快哭出来的样子和露伴那强装镇定却掩不住僵硬的神色,心满意足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刚才讲述恐怖故事时的阴郁,只剩下恶作剧成功的得意和促狭。
“噗,这听起来像是真的吗?”她眨了眨大眼睛,语气轻快,带着点小小的报复意味,“谁叫你们先拿我指甲油开玩笑的~吓唬你们一下而已啦。”
她拍了拍手,仿佛掸掉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又恢复了那副活泼邻家女孩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用阴森语调讲述血腥故事的完全是另一个人似的。
康一听到铃美说是玩笑,长长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从梅戴背后慢慢挪了出来,脸上还带着点被戏弄的委屈和放松:“原、原来是假的……吓死我了,讲得太逼真了,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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