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南希意识恍惚间,感觉怀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拱动。
他睁开眼,对上一双还有些红肿的眼睛。时苒趴在他胸口上,两只手撑着他的肩膀,正认真盯着他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见他醒了,她凑上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很轻,软软的。
“怎么了?”他开口,嗓音带着刚哭过的粗粝,还有点沙哑。
时苒没说话,只是把头埋进他脖子里,整个人窝进他怀里。
“妈妈,”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颈窝里传出来,“我想你了。”
陈南希愣了一下。
他想纠正她,想告诉她他们已经结婚了,他不是妈妈,是丈夫,她应该叫他老公。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才刚醒。他们隔了半年才第一次见面,她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反正他又不是不能在当她老公的同时也当她的妈妈。
不做那种事的时候是妈妈,做那种事的时候是丈夫。这有问题吗?这没有问题。
他把下巴抵在她发顶,深吸一口气,鼻腔里盈满了她的气息。
“我也想你了。”
他伸手,托着她的腋下,把她从自己身上举起来。
时苒软软的,没有反抗,甚至还配合地扭了扭腰,让他抓得更稳一点。她就那么被他举在半空中,垂着眼看他,头发散落下来,扫在他脸上,痒痒的 他喜欢这种存在的感觉。
陈南希看着她。
“还害怕吗?”
时苒摇摇头。
“不害怕了,”她说,“妈妈在就好了。”
她顿了顿,眼神暗了一点。
“只是有点害怕会怀孕,”她小声说,“害怕会和漫画里画的那样,有个小宝宝,然后和那个男人组成家庭。我不喜欢他,所以不想和他在一起,不想有个家,再有个小宝宝。”
她看着他。
“我想和妈妈永远在一起。”
陈南希把她重新抱回怀里。
他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住。她乖乖窝在他胸口,一动不动,呼吸浅浅的,拂过他的锁骨。
房间里很安静。
窗帘拉着,只有一点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墙上落成细细的一道。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
“你不需要担心这些,”他的声音低低的,在她头顶响起,“你不会怀孕的。就算怀孕了,现在也可以第一时间流产,我会让最好的医院来做手术,不会痛的。”
他顿了顿,把她搂得更紧一点。
“我们也不会分开。毕竟我们已经结婚了,不是吗?在你真的确定想要之前,不会有任何孩子。我保证。”
有也要杀掉。
他在心里补了一句。
时苒在他怀里动了动。
“妈妈,”她突然出声,声音软软的,“那那个人怎么办啊?他会不会还找上门来?他说以后我还和他睡觉的话,你打他他就不还手了。”
陈南希的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但他开口的时候,语气还是温温柔柔的。
“他不会上门了。别怕。”
这个时间,那边应该已经进行到无麻药人体解剖了吧。他特意吩咐过的,不要用麻药,要让他清醒着感受每一刀下去的感觉。四肢,躯干,内脏,一样一样来,最后才处理那些关键的部位。
他在心里计算着时间,面上不动声色。
这些事没必要说给她听。
太吓人了。她会做噩梦的。
时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沮丧。
“那他哥哥怎么办?”她说,“他哥哥拍了我的裸照,他说要发出来给大家看。”
陈南希的手臂猛地收紧了一下。
他不知道还有这一层。他以为只是那个畜生一个人作恶。
他不知道这段时间还发生了这种事,不知道还有人拍了她的裸照,不知道那些照片随时可能被传出去。
他的下颌绷紧了,但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他松开怀抱,把她圈得更舒服一点。
“没事的,”他的声音波澜不惊,“等我处理。”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
“你好好的就行。”
时苒在他怀里点点头,然后把脸埋进他胸口。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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