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上官修远御风而行,耳畔风声猎猎,身后方源的气息却如影随形。
他忍不住暗忖:这方源,究竟是谁?修为如此扎实,胆气又这般沉稳,竟甘愿一路尾随,半点不躁。
他心头微叹:自己虽生于宏伟山村,可岁月流转,老屋换新瓦,旧邻添新丁,一代代面孔更迭,如今满村人,竟无一个认得他了。
他平日总在云间掠行,从不踏足宏伟山村半步。此刻他无意惊扰村民,只想独自在村外清修,默默守着这片安宁。
上官修远正是这般打算。若非如此,早该另寻他处——以他如今的修为,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得?
他身形一沉,如鹰隼俯冲而下,却未停驻,径直掠入宏伟山村。想试试方源会不会追来。落地时,他悄然没入村口那棵老槐树的树干之中,衣角未扬,落叶未惊。
方源猛然抬头,见那道影子倏然坠落,心头一紧,拔步便追。眨眼间已奔至树前,仰头望去——那人竟已融进树身,仿佛本就是这老树的一部分。
方源眉头骤锁,喉间微紧:这到底是何物?妖兽?精怪?还是别的什么来历?
“藏头露尾的家伙,别装神弄鬼了!”方源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我早盯住你了!报上名号,速速现身!若再装聋作哑,休怪我不讲情面——你既敢闯宏伟山村,惊扰百姓,我便容你不得!现在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出来,或投降。若执意顽抗,图谋伤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皲裂的树皮,“这棵老树,我劈得干脆利落。”
“你若真想同归于尽,也随你。只是选不选,全在你一念之间。”
“只要你亮明身份,我自会依理处置。眼下村里炊烟正起,孩童还在巷口跑闹,谁都不该搅乱这份太平。”
树腹中,上官修远听见这些话,只觉好笑——原来被当成了祸害乡里的邪祟。他静默不动,心底却泛起一丝兴味:这人是谁?口气这般硬,修为怕也不低。不如暂且藏稳,先瞧瞧他究竟有几分真章。
那棵槐树早已枯槁多年,树心空朽,枝干脆硬,劈开不过几斧的事。上官修远清楚得很,所以才选它落脚。他也笃定,方源嘴上凶狠,真动起手来,绝不会轻易毁树——毕竟树下还站着几个拎篮买菜的妇人,树梢上还歇着两只麻雀。
他不急,也不慌。只静静听着,等对方把话说尽、把气泄完,再看下一步怎么走。
方源见树中毫无动静,反倒更觉古怪。这妖物不逃不战,不怒不惧,倒像在掂量自己似的。他心头微沉:莫非真有什么底牌?可百姓安危压在肩上,容不得半分侥幸。
他不愿毁树,但更不愿放任未知之险停留在村口。这树虽枯,他自有法子续命——只需几滴灵泉,三道符引,半月之内便能抽新芽。
“我隐着形,是为护着百姓不受惊吓。”方源声音沉了几分,却更显锋利,“你若敢露真容,百姓见了必生恐慌。若你胆敢伤人,我绝不留手,当场格杀!不信?大可出来一试。”
“方才在天上飞得那般张扬,落地倒缩成一团烂木头?”他嗤笑一声,掌心微光一闪,“怎么,翅膀硬了,胆子却软了?”
话音未落,风拂过树梢,枯叶簌簌而下。
方源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真有几分本事,哪会缩在这儿装鹌鹑?可眼下他越琢磨越犯嘀咕,胸口像揣了只乱撞的麻雀,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上官修远到底什么来头?越想越不对劲。瞧着不显山不露水,连个法诀都懒得掐,可方才那道破空而过的影子,快得连残影都撕成了碎光,少说也熬过千年苦修。
方源虽不敢拍板定论,但心里早埋下一根刺:能飞成那样,绝不是寻常角色。
那他干吗钻进树心里躲着?方源越想越憋气,这人莫非真怕什么?还是故意拿腔作调、吊人胃口?
念头一转再转,心火却越烧越旺——他非要弄清这人的底细不可。
更让他揪心的是,宏伟山村那些手无寸铁的乡亲。刚才明明见他在凌云山上空盘旋,转眼又晃到村口老槐树里蹲着,这来回闪挪的功夫,哪是普通人使得出来的?
方源哪能不清楚?可偏偏越理越乱:这人身上没半点妖气,也没魔兽那种腥膻味,难不成……既非妖也非魔?
他不敢妄下断语,只想掀开那层树皮,瞧瞧底下到底是张人脸,还是副鬼相。若真是存心把他引到凌云山来,那这盘棋,就下得太深了。
眼下这事确实离奇——上官修远既有手段,偏又藏头露尾,哪像个缩头乌龟?倒像只养精蓄锐的鹰,只等风起。
他爱在凌云山住着,随他去;可若敢动宏伟山村一根草,方源绝不会袖手旁观。只是现在人卡在树心里,硬劈?不行——那等于自己往陷阱里跳。
方源没法子,总不能抡斧子把整棵树剁成柴火吧?
上官修远听见方源的话,嘴角微扬,心下觉得有趣。眼前这小子是谁?竟能压着火气站在这儿问话,倒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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