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一年了。”沈霜刃也轻叹。
这一年,风云变幻,生死跌宕,竟比她过去许多年加起来还要漫长惊心。
“那时,”南晏修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这段只属于两人的回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散落在肩头的一缕发丝,
“你一身月白衣裳,被血月染得绯红,像只走投无路却又亮着爪牙的小兽,就这么闯进我眼里。”
他的目光描摹着她的眉眼,仿佛还能看见当时她眼中迷离的水光和倔强的锋利。
“夺了我的茶,还……”他顿了顿,喉结微滚,声音更哑了几分,“还那样大胆。”
沈霜刃靠在他肩头,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他腰间玉佩的流苏。
听他提起,眼前也仿佛再度浮现那夜的诡谲——
暗红的天幕,冰冷的夜风,体内灼烧的毒,还有那张猝然逼近、俊美到凌厉的脸。
“我当时只想抢杯冷茶压一压药性,”她轻声接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事过境迁的赧然与戏谑,“哪想到……抢到了最烫手的那一盏。”
南晏修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他收紧揽着她的手臂,将她更密实地拥住。
“最烫手?”他挑眉,眼底掠过促狭的光,“后来在驿馆,是谁抓着我不放,喊着‘别走’?”
沈霜刃耳根一热,抬手便要去捂他的嘴:“南晏修!”
他轻易捉住她的手,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肌肤,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的沙哑:“怎么,敢做不敢认?”
“你!”沈霜刃又羞又恼,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扭头瞪他,“那你呢?堂堂王爷,趁人之危,非君子所为!”
“我何时自诩过君子?”南晏修理直气壮,眸色却温柔下来。
“那一夜,你于我,何尝不是最烫手、却也最致命的意外。”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那些戏谑褪去,露出底下深沉的底色。
沈霜刃心尖狠狠一颤,主动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肩窝:“那杯茶,是我这辈子抢得最值的东西。”
她闷声说,带着鼻音。
他笑着低头,吻住她微嗔的唇。
这个吻温柔绵长,不带情欲的急切,只有历经风雨后相知的珍惜与安宁。
许久,两人额头相抵,气息微乱。
“五月初十,”南晏修抵着她的唇呢喃,“这次,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皇后。不是权宜,不是盟约,是我南晏修三媒六聘、告祭宗庙、携手一生的妻子。”
“嗯。”沈霜刃应着,声音柔软。
“等大婚之后,我想带你去趟荧州。”他忽然道。
沈霜刃抬眸:“去荧州?”
“嗯,去那间茶肆坐坐,去驿馆看看……”
他眼中闪过促狭,“顺便,把那张寒玉床搬回来?搁在昭阳殿后头的暖阁里,夏天应该很凉快。”
“南晏修!你敢!”沈霜刃脸颊爆红,作势要掐他。
他大笑着将她搂紧,任由她“拳打脚踢”,眉梢眼角尽是舒展开的、毫无阴霾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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