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那充满了历史的厚重感与人性的温度的最终回答;如同一颗投入了亚历山大与凯恩那两颗同样骄傲的王者之心的时间的种子。它没有立刻生根发芽,却在他们的灵魂最深处留下了一道永不磨灭的烙印。
整个空中庭院再次陷入了一片悠长的宁静,只剩下那古老的银杏树叶在那永恒的微风中发出的沙沙声响如同一首催促着未来的摇篮曲。而棋盘之前那两位本该是这个时代主角的年轻人却不约而同地陷入了他们有生以来最漫长也最艰难的一次长考。
……
亚历山大静静地注视着眼前那盘看似简单却实际上蕴含着无限变数的终局残局。他那堪比神明的超级大脑在这一刻竟然放弃了所有的计算与推演,他的意识仿佛穿越了万年的时光,回到了那个一切开始的起点。
他“看”到了自己在阿瓦隆那场充满了稚嫩与傲慢的毕业典礼,他“看”到了自己在拉莱耶那个充满了算计与博弈的旧日酒馆,他“看”到了自己在阿卡迪亚那个充满了悲剧与救赎的薪火圣殿。
一幕幕充满了成长与蜕变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飞速闪回。他发现自己这一路走来虽然一直在追求那个最正确、最高效的“最优解”,但是真正让他感到快乐和满足的往往是那些充满了意外、混乱甚至是失败的“不完美的瞬间”。
是凯恩那个笨蛋在最关键的时刻用他那不讲道理的拳头为他砸出的生路,是芙洛拉那个小花妖在最绝望的时刻用她那看似柔弱的身体为所有人撑起的希望,是莉娜那个冰山美人在他最疲惫的时候默默地递过来的那杯充满了温暖的下午茶。
……
“……原来……”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本该是冰冷的机械之手喃喃自语:
“我一直在守护的并非那个宏大的文明和那个冰冷的秩序,而只是这些充满了不完美却又无比真实的——羁绊而已。”
他那一直如同绝对零度般冰冷的理性领域在这一刻被一股来自于人性最深处的暖流缓缓融化了。他终于明白了自己那位伟大的父亲亚恩大帝所留给他的那个命运罗盘其真正的含义——
【命运从来就不是一个可以被计算出来的结果,它,是我们在每一次选择之中所创造出来的过程。】
……
而在棋盘的另一端,凯恩这位一直以力量为信仰的守护战神也同样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内心的风暴。他看着眼前这盘他完全看不懂的棋局,他那充满了战意的盘古之心第一次感到了一阵深深的无力感。他发现自己那足以开天辟地的力量在这个需要用智慧来进行博弈的更高维度的战场之上显得那样的苍白。
他想起了自己那位同样充满了力量但最终却只能沦为悲剧的教官拉格纳,他也想起了自己那位同样选择了守护但最终却只能在孤独中了此残生的英雄阿尔托瑞斯。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一直坚持的这条力量之路其最终的尽头是否也同样是一场无法避免的悲剧?
……
而就在他那坚不可摧的道心即将被这股自我怀疑的迷雾彻底吞噬的瞬间,一个充满了温暖与熟悉的感觉突然从他的掌心传来!那是他那一颗一直被他当成力量源泉来使用的“盘古之心”——那颗由他祖爷爷亚恩所留下的顽石!
它在这一刻竟然主动散发出了一阵充满了鼓励与慈爱的微光,并且还将一段来自于那个更加古老的开创者——盘古本人的记忆碎片缓缓地注入了他的脑海。
那是一幅充满了混沌与开创的创世画面——凯恩“看”到了在那个比任何纪元都要更加古老的原点,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从无尽的混沌之中苏醒!他没有进行任何复杂的思考也没有权衡任何所谓的利弊,他只是遵循着自己那最原始的、最纯粹的打破束缚的渴望举起了手中的巨斧,然后向着那片将一切都禁锢起来的黑暗狠狠地劈了下去!
轰——!!!!!
【光】诞生了,【世界】也随之诞生了。
而那个巨人则在完成了自己那唯一的使命之后心满意足地倒下,他的身体化为了山川与河流,他的意志化为了那永不熄灭的反抗之火。
……
“……原来……如此……”凯恩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那黑曜石般的眼眸之中所有的迷茫都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足以让任何规则都为之粉碎的纯粹的觉悟。
他终于明白了——【力量】其真正的意义并非是为了去守护什么或者去创造什么,它最原始也最伟大的使命只有一个——
打破一切的不合理!为可能性创造可能性!
……
就这样在这场充满了禅意与顿悟的长考之中,亚历山大学会了如何在理性之中寻找感性,而凯恩则学会了如何在感性之中保持理性。他们那两条本已截然不同的道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那个可以让他们殊途而同归的交汇点。
他们缓缓地抬起了头,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他们知道,是时候落子了。而他们所要下出的也将是一盘足以让他们那位充满了智慧与历史的考官——【周】都为之惊叹的终极的新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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